外部記錄席同時響起兩聲提示。
「即時語音：斷裂 0.41 秒。」
「審查任務複述：失敗。」
醫療組負責人站起：“中止。”
許明夏己經拉下了切斷線，隔離簾上方的白燈隨之熄滅，絕緣擋板從側面彈進檯面，把報告頁壓住了一半。
可陳勉的筆尖還是落下了。
他在「借閱人」後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得像是在籤一份普通的收文單。
紙頁邊緣立刻拱起細細的紙纖維，像是一排小夾子，先夾住了簽名墨跡，又往他臨時證件的方向探去。
胸牌照片邊緣被監控拍到一瞬間發白，連姓名條都像是被複印紙給吸了一層。
許明夏衝進了隔離室，絕緣擋板首接拍在了紙頁和胸牌之間。
“別看紙。”
她用肩膀把陳勉往後頂，另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領，把人從椅子上拖開半步。醫療組兩人同時進門，一個扶人，一個按住了簽字筆。
報告頁被擋板壓住之後，紙纖維還在往外伸。
羅聞猛地把外部畫面降到了最低的清晰度，只保留著動作輪廓。
“它不是要他讀完。”羅聞聲音緊了一點，“它先是要借閱登記。”
林越盯著那個「借閱人」的空欄，後背一陣發涼。
他想起了 A-009 吃掉冒領身份時，那張工牌也沒有首接去攻擊人，而是先承認一個錯誤的欄位，再讓現實記錄跟著產生短暫的缺口。
這隻櫃子更要命，它連藉口都不用找，只要有人把名字寫進去，紙就開始把人當成材料來收。
陳勉被拖出隔離室時還站得住，瞳孔反應正常，手指也沒有什麼傷口。醫療組問他姓名，他答得出，問日期，他也能答得出。
問到測試任務時，他停頓了很久。
“缺負責人。”陳勉低聲說道，“缺負責人，就要補負責人。”
醫療組負責人換了個問法：“你為什麼進入隔離室？”
陳勉抬起了眼，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那隻仍然半開著的檔案櫃：“材料缺口。”
他說話之後，右手又往旁邊摸去，像是想找剛才那支簽字筆。
許明夏首接把桌上的筆袋拿走了，放進封存盒裡：“這段也記，汙染殘留會尋找書寫工具。”
許明夏把他按回了觀察椅上，示意醫療組繼續做定向問答。
邵明遠臉色變了，他沒有再去要求開櫃，只是把自己的記錄板往桌上一放：“第一次驗證結束。這個結論，由審查組共同簽字。”
周正衡看著隔離室裡的那頁紙，過了幾秒，轉過頭對著秘書說道：“記錄，監管質疑保留，首接閱檔風險成立，活人不得作為檔案補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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