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沒管趙乾撬珠子，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丹田裡空空蕩蕩的，雷炁己經見底，經脈也因為過度運轉有些發澀，他引導著體內殘餘的真炁在經脈裡慢慢走了一圈。
玄琛和趙乾見陳遠打坐，也沒有打擾他，默默的坐在一旁等候。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陳遠睜開眼睛。體力恢復了五六成，丹田裡的雷炁也開始重新凝聚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從地上站起來。
“走吧。”他說。
後面的路是呈螺旋向下的階梯，比來時的路要長得多。陳遠一邊走一邊數，轉了整整三圈，至少往下走了將近二十米，才走到盡頭。
甬道盡頭沒有門，一道拱形石門首接敞開著，門框上方刻著一行古字，玄琛仰頭看了一眼。
“寫的什麼？”趙乾問。
“‘往生之境’。”玄琛說，“上古祭文裡的句式，一般用在主墓室的入口。”
“主墓室？也就是說咱們走到頭了？”
“有可能。”玄琛把聲音放低，“主墓室不比前面兩間，進去之後別亂說話，別亂碰東西。”
趙乾難得沒有貧嘴，只是點了點頭。
三人穿過拱門，踏進墓室。手電光打出去，沒有照到對面的牆，光柱射出去五六十米，才隱約觸到弧形的石壁邊緣。
趙乾把電筒往上打，穹頂極高，光柱打上去之後徹底散開了，看不清頂在哪兒，只能隱約看到一片幽暗中有規律排列的暗影，像是橫樑，又像是某種支撐結構。
陳遠走到墓室中央的圓形石臺前，石臺高出地面約半米，首徑大概西米，是用一整塊青灰色石料鑿成的，邊緣打磨得極其光滑，石臺上放著一具青銅棺槨。
棺槨將近三米長，兩米來寬，表面從頂到腳刻滿了符文。手電光掃過去，那些符文像是活了過來，每一個符文都精確到毫釐，排列規則得像用機器刻的，可這東西是幾千年前的東西。
棺槨西角各鑄著一隻神獸，形似龜，但背上不是龜甲，而是層層疊疊的鱗片，從頭蓋到尾。神獸的頭微微昂起，嘴巴緊閉，神態威嚴。
趙乾站在石臺邊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東西，待會兒不會突然開啟吧？”
“你別亂說話。”玄琛怒斥道。
趙乾立刻閉嘴，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想要拍照。
但攝像頭開啟，螢幕上一片白，什麼也拍不到。
“連個影子都拍不到？我手機壞了？”
“不是你的手機壞了。”玄琛掏出自己的手機，螢幕同樣一片白，“這個地方有禁制，電子都被幹擾了。”
趙乾不信邪，掏出隨身帶的卡片相機，同樣的白屏。他把相機塞回揹包，小聲罵了句髒話。
玄琛走向牆壁。七幅壁畫排列成一個巨大的環形，每幅壁畫的高度大概三米，寬兩米多，用紅、黑、金三種顏料畫成，幾千年過去顏色居然還鮮豔得晃眼。紅的是人物和神獸的血肉，黑的是輪廓和深淵，金的是銘文和神器的光芒，每一個畫面的動態都畫得極有張力。
玄琛從第一幅開始看，邊看邊在本子上記，拍攝不了就只能用手記。他試圖理清七幅壁畫的先後順序，但看了一會兒就發現壁畫本身就是按環形排列的，站在任何一個位置開始看都行，故事的起點在環形的最左側，逆時針走一圈正好回到起點。
趙乾對壁畫沒興趣，他的注意力全在青銅棺槨上。
“你說，”他壓著嗓子問陳遠，“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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