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應聘保安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周婷發來的簡訊：表哥，對不起，我爸那人就那樣，你別往心裡去。
陳遠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指尖敲了“沒事”發過去，又添了幾個字：快睡吧。
那頭再沒動靜。
手機緊接著又響，是姑姑轉來三千塊，緊跟著一條語音。他點開，姑姑的聲音壓得極低，明顯是躲著人，帶著哭腔：“遠遠，把錢收了，先找個地方住下，姑姑過後再找你。”
他盯著轉賬介面，半天沒動。
姑姑在這個家從來做不了主，這三千塊，是她攢了好久的私房錢，轉完這筆，少不了要挨周建國的數落。
手機又急促震了兩下，姑姑的訊息追過來：快收了，別跟姑姑見外！
陳遠閉了閉眼，點了收款。
又一條語音發來，聲音更輕：“找著地方了嗎？別去亂七八糟的地方，跟姑姑說一聲。”
他打字回：放心，我能安頓好，你早點睡。
之後再也沒收到回覆，姑姑怕是被周建國看住，沒法再發訊息了。
把手機揣回兜裡，他揹著包往前走。深廈的夜風又悶又黏，吹在身上渾身難受，沒走幾步，後背就汗溼了一大片。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他進去拿了瓶礦泉水和最便宜的原味麵包，付完錢站在門口臺階上啃。麵包又乾又硬，噎得他喉嚨發緊，就著冷水往下嚥，好歹填了填肚子。
開啟手機地圖，搜了附近最便宜的旅館，八十塊一晚，導航顯示六百米遠。
順著路走了快二十分鐘，才找到那家順發旅館。門面擠在麻辣燙和理髮店中間，破舊的招牌壞了大半燈管，只剩“順”字亮著，看著寒酸又簡陋。
前臺坐著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正刷著短影片，聲音開得震天響，抬眼瞥了他一下：“住店？”
“嗯，幫我開個單人間。”
“八十，押金二十，退房退，三樓305，廁所公用在走廊頭。”阿姨懶得多說，抓起一串鑰匙扔在櫃檯上，又低頭盯著手機。
陳遠接過鑰匙上樓，走廊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空氣裡飄著股潮黴味，混著淡淡的煙味，嗆得人鼻子發癢。
305房間小得可憐，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床頭櫃，牆上掛著臺老式小電視，床單洗得發白，沒什麼多餘東西。
他把包扔在床上，第一時間找插座，在床頭櫃後頭翻到一個，趕緊給電量只剩11%的手機充上電。
歇了片刻，他拿起手機，給姑姑發了條訊息：姑姑，我找到住的地方了，是個小旅館，很安全，你別擔心。
沒等多久，姑姑的訊息就回了過來，語氣裡滿是心疼：你先將就著住幾天，別委屈自己，等你姑父氣消了，姑姑再好好跟他說說，到時候你再回來。
陳遠看著螢幕，心裡發酸，他清楚，姑父根本不會消氣，姑姑也只是在安慰他。
他回：我知道了，你別為我的事跟姑父吵架。
姑姑很快又發：錢省著點花，有啥事給姑姑打電話，別自己扛著。
陳遠沒再回，怕多說幾句，姑姑那邊又要被周建國唸叨，只是把手機攥在手裡，坐了好久。
。想再氣力沒也卻，慌發得悶裡心，樣模的罵子鼻他著指國建周，淚眼的停不個掉婷周，手的去回又半一到姑姑：事的裡家晚昨是全裡子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