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常工作旁邊是一個胖墩，四十來歲，啤酒肚把制服撐得鼓鼓囊囊的，皮帶勒在肚臍眼下邊，看著像隨時要崩開。
再過去是個瘦高個，三十出頭，歪戴著帽子，叼著根沒點著的煙，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眼睛半睜半閉，像沒睡醒。
反觀陳遠，一身嶄新制服穿得板正，帽子戴得端正，身姿挺拔乾淨，眉眼清爽利落，在這群穿著鬆垮。暮氣沉沉的老弱隊伍裡，瞬間鶴立雞群，格外扎眼。
王哥走到隊伍前面，清了清嗓子。
“今天來個新人。”他朝陳遠方向抬了抬下巴，“叫陳遠，以後跟著老李，負責B座外圍巡邏。”
所有人扭頭看過來。
胖墩上下打量一眼，笑嘻嘻的：“喲，隊長，你從哪兒招來個小年輕？看著像學生，穿上這身還挺精神啊。”
“學生好啊，年輕力壯，夜班讓他多值。”瘦高個接了一句，語氣懶洋洋的。
陳遠沒吭聲。
王哥瞪了他一眼：“都給我站好，像什麼樣子！”
胖墩縮了縮脖子，往隊伍裡挪了半步，肚子還是頂著。
王哥站到隊伍正前方，背挺得筆直。
“立正！”
稀稀拉拉一陣響動。胖墩腳併攏了，肚子沒收回去。瘦高個把叼著的煙往耳朵上一夾，手從褲兜拔出來，好歹站直了。打哈欠那個老頭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才勉強把嘴閉上。
“稍息！”
有人左腳往前邁，有人原地不動，還有個把兩手背到身後去了，五花八門。
陳遠餘光掃了一圈，嘴角動了一下，硬憋住了。
王哥臉都黑了。
他走過去，一把拍掉瘦高個耳朵上的煙，“我說了多少遍，佇列裡別叼煙！”
瘦高個嘿嘿一笑：“隊長，沒點著，就過過嘴癮。”
“過你個頭！”王哥又轉向胖墩，“皮帶！往上提！”
胖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為難道：“隊長，提不上去啊，卡住了。”
隊伍裡有人笑出聲。
王哥深吸一口氣，懶得再說，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各就各位，散了！老李，你帶陳遠去熟悉一下。”
人群像洩了氣似的散開。
老李走過來，拍了拍陳遠的肩膀：“走吧，我先帶你轉轉。”
陳遠跟在他身後，從偏門出去，繞到B座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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