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謝謝王哥。”
陳遠立刻點頭。
“別遲到，如果遲到就不用來了。”王哥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陳遠攥著身份證走出安保部，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了地。
至少從明天起，他有了份能餬口的工作，有了能落腳的地方，不用再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過日子。
走出盛華集團大門，手機響了。
是姑姑。
“遠遠，起來了嗎？今天咋安排的？”姑姑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起來了，姑姑。”陳遠頓了頓，“我找了個工作，保安，包吃包住，一個月五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保安？”姑姑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帶著心疼，“你好歹上過大學的，跑去幹這個，多委屈自己啊。”
“學校那邊把我開除了，書肯定是讀不成了。”陳遠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先幹著混口飯吃吧，以後有機會再說。”
“你姑父他那天就是一時在氣頭上，說話不過腦子......”
“姑姑，我都明白的。”陳遠輕輕打斷她，“你不用替他解釋，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你別再為了我的事跟他吵架了。”
“那你現在住哪兒啊？都安頓好了沒？”
“公司有宿舍，明天就搬進去了，今晚先在附近找個旅館湊合一晚，都安排好了。”
聽筒裡傳來姑姑輕輕吸鼻子的聲音：“遠遠，要是錢不夠用，你一定跟姑姑說，別自己硬扛。”
“夠花的。”陳遠趕緊接話，“你就別總操心我了，把自己照顧好就行。”
“那你吃飯了沒有？可千萬別省著，正年輕呢。”
“知道了，我這就去吃，先掛了啊姑姑。”
正長身體呢——他都二十一了。
掛了電話，陳遠在路邊站了一小會兒，拐進旁邊的小巷子裡。巷口有家小麵館，他進去點了一碗十二塊錢的牛肉麵。一碗普通的面，幾片肉，撒了點蔥花，他低頭大口吃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結賬時老闆娘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因為他那身行頭——洗得發白的T恤，運動鞋鞋幫子都磨毛了，揹著個破帆布包，一看就是從鄉下來的。
陳遠沒在意，擦了嘴走人。
回到順發旅館，還是那個前臺，還是那個阿姨，這回換了個電視劇在看，聲音還是開得震天響。
“又來了？”阿姨抬了下眼皮。
“開一間，還是八十的吧。”
阿姨直接從抽屜裡摸出鑰匙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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