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目光掃過櫃檯裡的香菸，指了指最便宜的那種。
“紅塔山，十塊。”
“來一包。”
付了錢，他把煙揣進褲兜。他不抽菸，但隊長和老李一看就是抽菸的人，遞根菸能拉近距離。
七點十分，陳遠到了負一層安保部。
門開著，王哥已經到了，正端著杯濃茶看手機。
“來了？”王哥抬頭看了他一眼，“挺早。”
“怕遲到。”
“行，你先坐著，老李一會兒來。”
陳遠把包放下，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七點二十左右，一個瘦瘦的男人推門進來，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保安制服，袖口磨得發白，臉上皺紋很深，看著就是個老實人。
“老李，這是新來的，你先帶他去領一套制服，再去宿舍安頓一下，完了帶他過來集合。”王哥抬了抬下巴。
老李打量了陳遠一眼，點點頭：“走吧，小夥子。”
陳遠拎起包跟著老李往外走。
“你是哪兒人？”老李邊走邊問。
“鄉下來的。”
“看出來。”老李沒多問，“多大了？”
“二十一。”
“這麼年輕來當保安？”
陳遠沒接話。
老李也不追著問，先領著他去物資間領了一套嶄新的保安制服。帽子和肩章。
隨後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推開一扇鐵門。裡頭是個十來平的房間，兩張上下鋪的鋼絲床，空蕩蕩的，被褥都沒有，牆角堆著兩把拖把和一隻塑膠桶。
“就這兒。”老李指了指靠窗的下鋪，“你隨便找個床住。”
“就我一個人住？”
“嗯。其他人家都不遠，下班就回去了，沒人住這兒。這宿舍以前也就放放東西。”
陳遠把包放在床上，從褲兜掏出那包紅塔山，撕開，抽出一支遞過去。
“李哥，抽菸。”
老李愣了一下，看了看煙，又看了看陳遠，伸手接過，別在耳朵上。
“行，懂事。”老李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趕緊把衣服換上，收拾好了就跟我走，要到集合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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