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看他那眼神，估計是嫌他這一身太寒磣了。
他沒矯情，跟著下了車。
商場裡面冷氣開得足，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周晴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作響。
“這邊。”她拐進一家男裝店。
店面不小，燈光偏暖色調，衣服掛在牆面上，每件之間隔了很寬的距離。
一個穿工作制服的年輕女店員迎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歡迎光臨，請問是給這位先生選嗎？”
“對。”周晴點頭，“幫他選幾套休閒的。”
店員看了陳遠一眼。
T恤發白，鞋幫磨毛了，褲子膝蓋那兒有個不起眼的褶子。
她的目光只在陳遠身上停了一秒，又轉回周晴身上。
“您看這邊，剛到的新款。”
陳遠把女店員那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沒說什麼，跟著往裡走。
周晴在一排衣服前面停下來，伸手摸了摸面料，扯出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在陳遠身上比了比。
“這件試試。”
又拿了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
“一起試。”
陳遠接過去，正要往試衣間走，門口進來兩個人。
“歡迎光臨——”店員的迎賓話說到一半，聲音忽然熱情了三分，“李少，好久沒來了。”
陳遠一抬頭。
李明浩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進來。女人穿一條紅色吊帶裙，頭髮燙了大波浪，指甲塗得鮮紅，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火。
李明浩穿著一件白色polo衫，領口立著，頭髮打了髮膠，油光鋥亮。
他掃了一眼店裡，目光落在陳遠身上，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陳遠嗎？”
他鬆開那個女人的腰，走過來兩步，上下打量陳遠。
“怎麼，你又來這當保安了？”
陳遠手裡還拎著那件Polo衫，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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