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運動鞋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到床底下。
“還有，我就是個小保安。以後不敢跟你稱兄道弟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陳遠把空袋子團成一團，扔到牆角，“你孫女今天給我二十萬，讓我跟你一刀兩斷。我收了錢，就得遵守承諾。以後你也別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等等。”秦華的聲音變了，“嵐嵐給了你二十萬？讓你幹嘛？”
“你自己問她吧。”陳遠靠在床頭，“靠，你重新找人治你的病去。”
“那可不行！”秦華急了，“老弟，我這病只有你能治了！我也沒得罪你啊！”
“你沒得罪我，你孫女得罪我了。”
“她不懂事。”秦華的聲音軟下來，帶著討好的意思，“你別跟晚輩計較。回頭我讓她給你賠罪。”
“算了吧。”陳遠想起秦嵐嵐那張冷臉，“你那個孫女，跟個母老虎一樣。我可不敢讓她給我賠罪。”
秦華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
“老弟，你這嘴——行，我回頭收拾她。”
陳遠換了隻手拿手機。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那天晚上給你紮了幾針，你暫時死不了。等我明天再來看你。”
“哈哈！”秦華的笑聲更大了，“我就知道老弟不會不管我的。那就說定了，明天我派人來接你。”
“行。”
陳遠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枕頭邊。
他閉上眼，慢慢呼吸。
氣從丹田起，過膻中，沉下去。
五禽戲的呼吸法，練著練著，人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陳遠站完了半天崗。
十一點半，他回食堂吃了午飯。飯後走進了集團旁邊的小超市。
“有中華嗎？”
“有。”老闆從櫃子裡摸出兩條，“硬的還是軟的？”
“硬的，拿兩包。”
老闆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一個保安買中華有點稀奇。掃碼，付錢，九十塊。
陳遠把兩包煙揣進褲兜，往安保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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