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秦嵐嵐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錦盒。
“爺爺，是這個嗎？”
“對，放那兒吧。”
秦嵐嵐把錦盒放在餐桌旁邊的櫃子上，坐回自己的位置。
老秦看了她一眼，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吃完飯，老秦讓司機把陳遠送回去。
黑色賓士開出秦宅大門，匯入主路。
陳遠靠在後座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頓飯吃得他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秦嵐嵐踩他那一下——疼是真疼，但他不好發作。
秦宅客廳裡。
陳遠走後，秦華靠在沙發上，秦嵐嵐坐在旁邊削蘋果。
秦華看了她一眼。
“嵐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物件了。”
秦嵐嵐手裡的水果刀停了一下。
“爺爺，我才三十歲，還年輕呢。我現在只想搞事業，不想結婚。公司剛接手，一堆事等著我處理，哪有心思談戀愛？”
秦華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不是爺爺催你。爺爺也活不了多久了。”
秦嵐嵐放下手裡的水果刀。
“你胡說什麼呢？”
“爺爺沒胡說。”秦華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爺爺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陳遠說了，他只能保我一年的命。一年之後要是找不到根除的法子，爺爺就走了。”
秦嵐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爺爺，你別瞎說。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陳遠不行，我們就找別的醫生，國內不行就去國外——”
“嵐嵐。”秦華打斷她，聲音不大，“爺爺這輩子，什麼榮華富貴都享受過了，沒什麼遺憾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頓了頓。
“你爸走得早，你媽改嫁了，是爺爺把你拉扯大的。爺爺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你成家，找一個靠譜的人照顧你。你要是能讓爺爺在有生之年抱上重孫子，爺爺死也能瞑目了。”
秦嵐嵐的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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