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嵐哼了一聲，推開浴室的門走進去。
門關上了，裡面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趕緊把目光移開，彎腰把被子從床上拿下來，在地板上鋪開。
陳遠把被子鋪好後，又從紙箱裡翻出一件換洗的T恤當睡衣，疊好放在枕頭邊上。
浴室裡水聲停了。
磨砂玻璃上那個人影動了幾下，門開了。
秦嵐嵐從裡面走出來，頭髮還是溼的，散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把睡衣領口洇溼了一小片。臉上被熱氣蒸得泛紅，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睫毛上還掛著水霧，眨一下眼睛，水珠就顫一顫。
她穿著一件淺香檳色的真絲睡裙，吊帶細細的，鎖骨窩裡還汪著一小滴水。面料薄得不像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貼在身上又滑開，像一層會流動的光。
陳遠坐在地鋪上，手裡還捏著那件準備當睡衣的T恤，嘴微微張著，眼睛從秦嵐嵐的臉移到肩膀，從肩膀移到腰線，又從腰線移到——那條睡裙的裙襬剛好到膝蓋上面，走動的時候，大腿露出一截，白得晃眼。
他的目光就黏在那截腿上，怎麼也拔不下來。
“真漂亮啊......”他小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每個字都被秦嵐嵐聽得清清楚楚。
秦嵐嵐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見陳遠坐在地鋪上，手裡攥著那件皺巴巴的T恤，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收住的笑。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泛紅，一路燒到耳尖。
“看什麼看？”她壓低聲音吼了一句，像一隻炸毛的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陳遠猛地回過神，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盯著地板，撓了撓後腦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嘿嘿笑了兩聲，“主要是你身材太好了，沒忍住，沒忍住。”
“閉嘴！”秦嵐嵐咬著牙，胸口起伏了一下，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自己去洗澡，洗了睡你的地鋪！”
“好的好的，馬上就去。”陳遠從地上爬起來，手裡還捏著那件T恤，從紙箱裡又翻出一條運動褲，抱在懷裡，小跑到浴室門口。
推門進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秦嵐嵐正背對著他整理床鋪，真絲睡裙貼在身上，腰身收得很細，到胯骨那裡又撐開，曲線像一把小提琴。
陳遠趕緊把目光收回來，閃身進了浴室。
浴室裡還瀰漫著熱氣，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上是什麼味道，像花香又不完全是，混著沐浴露的奶味，軟綿綿地往鼻子裡鑽。
洗手檯上擺著幾瓶護膚品，碼得整整齊齊。毛巾架上的浴巾還帶著溼氣，是她剛用過的。
陳遠把T恤和運動褲掛在門後的鉤子上，開啟水龍頭。
水是熱的，衝在身上很舒服。他閉著眼衝了一會兒，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秦嵐嵐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樣子，溼頭髮搭在肩上，吊帶細細的，皮膚白得發光。
他甩了甩頭，把水溫調低了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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