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晨露微光秦嵐嵐盯著他看了兩秒，視線落在那件T恤上——領口鬆垮垮的，洗得發白，靠近下襬的位置還有一個小洞。
“明天去買幾件。”她說，語氣不太耐煩，“還有，你那些破爛衣服，該扔的扔了。好歹你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別丟我秦家的臉。”
陳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又看了一眼紙箱裡那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點了點頭。
“是是是，明天就扔。”
“嗯。”秦嵐嵐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拉了拉被子，側過身去，背對著陳遠。
她伸手關了床頭燈。
房間暗下來。
“我睡了。”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你別發出動靜，影響我。”
停了一下。
“再一次警告你，別對我動其他心思。”
“不敢不敢，你放心，秦總。”他對著天花板說，“我用我的良心發誓，絕不會對你有壞心思。”
秦嵐嵐沒接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遠也閉上眼，慢慢呼吸。
氣從丹田起，過膻中，沉下去。
五禽戲的呼吸法，練了幾遍，睏意終於上來。
然後沉進了睡夢裡。
第二天一早。
“叮叮叮叮叮——”
陳遠伸手去摸手機，指尖在床頭櫃上劃拉了兩下才摸到。螢幕上的時間顯示六點半。
鬧鐘還在響。
“咚。”
一個枕頭砸在他腦袋上。
“關掉。”秦嵐嵐的聲音從床上方傳下來。
陳遠趕緊按掉鬧鐘，坐起來。地板硬了一宿，腰有點酸，他齜著牙活動了一下脖子，從紙箱裡翻出那件深藍色的Polo衫和卡其褲，開始往身上套。
“你幹什麼？”秦嵐嵐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皮還耷拉著。
“起來上班啊。”陳遠套上褲子，扣皮帶，“待會兒要遲到了。”
秦嵐嵐眯著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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