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保姆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陳遠推開客廳的玻璃門，走到院子裡。
太陽還沒升起來，東邊的雲被染了一層淡淡的橘色。草坪上沾著露水，空氣裡有股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跟他小時候在鄉下聞到的差不多。
院子裡，秦華正站在草坪旁邊的空地上打太極。
穿了一身白色的練功服，布鞋，腰桿挺得筆直。動作不快，一招一式倒也有模有樣——起手，野馬分鬃，白鶴亮翅。
陳遠站在門廊下面看了一會兒。
秦華收勢，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過身來。
“喲。”他看見陳遠，嘴角翹起來，“新姑爺這麼早就起床了？”
陳遠撓了撓後腦勺。
“哎，老......爺爺好。”他差點又叫成“老秦”，舌頭打了個轉才改過來。
秦華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我孫女怎麼樣？沒欺負你吧？”
“還可以，還可以。”他嘿嘿笑了兩聲，“秦......嵐嵐對我可好了。”
“噢？”秦華揚了揚眉毛，“是真的嗎？”
“真的不能再真了。”陳遠點頭，表情真誠得不像演的。
秦華看了看他。
“那就好。”他拍了拍陳遠的肩膀，“她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來收拾她。”
“好的，爺爺。”
秦華轉身往回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問了一句：“地板硬不硬？”
陳遠隨口接了一句。
“有點硬。”
話一齣口，他就知道壞了。
秦華腳步頓住，慢慢轉過身，臉上的笑收了大半，目光落在他臉上，像兩根釘子。
“哼。”他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陳遠聽得後脊背發涼。
陳遠大腦飛速轉了幾圈，想說點什麼圓回來，張了張嘴，又閉上。這種事越描越黑，說什麼都不對。
秦華沒給他編瞎話的機會。
“瞧你那點出息。”他看著陳遠，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我早知道了”的味道，“你們現在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的。”
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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