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抖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嘩啦”。
陳遠動作頓了一下，豎起耳朵聽了聽——床上沒動靜。
他繼續鋪，把被子抻平，枕頭放好，又從紙箱裡翻出睡衣。
剛把睡衣拿在手裡，“啪”一聲，頭頂的燈忽然亮了。
白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刺得陳遠眯了一下眼。
他抬起頭。
秦嵐嵐已經坐起來了，被子滑到腰際，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真絲睡裙，頭髮散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皮明顯是剛睜開的，眼神還有點散。
“吵到你了？”陳遠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那件睡衣，“不好意思啊，我輕點。”
秦嵐嵐沒接這個話，鼻翼動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
“一身酒氣。”秦嵐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臭死了——你離我遠點，趕緊去洗澡，快去快去。”
陳遠低頭聞了聞：“行行行，馬上洗。”
洗完澡出來，秦嵐嵐已經躺回去了，背對著他。陳遠鋪好被子關了燈，剛躺下，就聽見她的聲音從床上飄下來。
“陳遠。”
“嗯？”
“我跟你說個事。”她頓了頓，“以後你要是太晚了，就別回來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秦嵐嵐的聲音不高，“以後太晚了，你自己找個酒店住，別大半夜回來吵我。我睡眠淺，你一折騰我後半夜都不用睡了。”
陳遠沒接話。
“還有——”她翻了個身，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過來，“你那個鬧鐘，明天開始關掉。六點半，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那都不是早上，那是半夜！你倒是精神了，我呢？我一整天頭都是暈的。”
“還有呢？”
“還有，你以後回來之前先給我發個訊息。我沒回你就別回來。”
“還有嗎？”
“還有——”秦嵐嵐停頓了一下，“你那個地鋪，能不能鋪遠一點？你每次翻身我都聽得見，煩死了。”
“秦嵐嵐。”
“幹嘛？”
“你搞清楚狀況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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