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夢中囑託“你笑什麼笑！”秦嵐嵐的聲音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勁兒，“我警告你啊陳遠，別以為有爺爺撐腰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你要是敢出去亂說，我。我......”
“你怎麼著？”
“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遠嘿嘿笑了一聲：“我就放肆了，怎麼著？你想怎麼著？你能怎麼著？”
“你......你不要臉！無賴！”
“你說我耍無賴就耍無賴吧。”陳遠把枕頭放在身邊，語氣慢悠悠的，“但我說的那些，哪句不對？大侄女——”
“你再叫一聲大侄女試試！！！”
秦嵐嵐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在安靜的房間裡震得嗡嗡響。
陳遠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甕聲甕氣地說：“睡覺睡覺。”
“陳遠！你別裝死！”
陳遠不動了，呼吸放輕，假裝睡著。
“你別以為裝睡就沒事了......”秦嵐嵐的聲音低下來，但還是在等。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你這個無賴。”
被子窸窸窣窣響了幾下，燈關掉了。
然後就再沒有動靜了。
陳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間，眼前出現了一片黃土地。土牆，木門，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還在。
是爺爺家的院子。
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泥地上，斑斑駁駁的。空氣裡有股中藥味——不是那種熬好的苦湯子味，是曬乾的草藥混在一起的味道，帶著點草木的清氣。
一個老頭蹲在院子裡，面前擺著一個石臼，手裡握著藥杵，一下一下地搗。
陳遠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個背影。
“爺爺。”
老頭沒回頭，也沒停手。藥杵砸在石臼裡，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陳遠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爺爺老了。臉上的皺紋比記憶裡還深，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來，指甲發黃，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全是繭——那是摸了一輩子脈摸出來的。
“來了？”爺爺終於開口了，聲音跟他記憶裡一模一樣，沙啞，但穩，像老樹的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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