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華靠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但沒有發火。
“小張，你先起來。”他說。
保姆站起來，低著頭，眼淚還在往下掉。
“秦爺，我……我對不起您！”
“爺爺，報警吧。”秦嵐嵐說。
保姆一聽“報警”兩個字，腿一軟又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別報警！求求你們別報警！”她的聲音變了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秦爺，小姐，我求求你們了，我什麼都交代，我一個字都不瞞你們！”
秦華嘆了口氣。
“你說。”
保姆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低著頭，聲音斷斷續續的。
“秦爺把那盒茶葉拿回來的第二天，就有人給我打電話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那人說他有件事要我做，做好了給我一百萬。”
“我當時就掛了。”她抬起頭看了秦華一眼，又趕緊低下去，“我以為是誰跟我開玩笑的。”
“然後呢？”秦嵐嵐問。
“然後他又打過來了。”保姆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只要我幫他盯著，秦爺有沒有喝他帶回來的那盒茶葉！就給我一百萬。”
“你就答應了？”秦嵐嵐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沒有馬上答應。”保姆搖頭，“我說讓我想想。他說行，你考慮好了給我回電話。”
“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兒子那邊催得越來越緊。那些人說再不還錢，就找上門來，把我們家砸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就給他回了電話，說我願意。”
秦嵐嵐的手攥緊了沙發扶手。
“繼續說。”
“他讓我每天把秦爺喝茶的情況告訴他。什麼時候喝的，喝了多少，喝完以後有什麼反應。我每天都跟他說。”保姆擦了擦眼淚，“他還特意叮囑我，秦爺喝完茶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那秦爺昏迷那天呢？”陳遠開了口。
保姆的哭聲停了半秒。
“那天下午，秦爺鍛鍊之前，我給他泡了一杯茶。他喝完之後臉色就不太對，練了一會兒，說有點胸悶，讓我扶他回房躺一會兒。我扶他回房之後，看他臉色越來越差，就叫不醒了。”
她頓了一下。
“我當時嚇壞了，第一時間就給那個人打電話了。他說讓我別慌，茶葉在哪兒？我說還在茶几上。他讓我趕緊把茶葉拿出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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