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求求您了……”保姆從地上爬起來，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抱著秦華的腿，“我給您磕頭了，求您別報警。我兒子還年輕，我要是進了監獄，他就徹底完了……”
秦華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邊的保姆，沉默了很久。
“算了。”他終於開口了。
秦嵐嵐愣了一下。
“爺爺？”
秦華擺了擺手，“念在她在這個家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她這一次。”
保姆抬起頭，滿臉淚痕，嘴張著說不出話。
秦華看著她，目光裡有失望，也有不忍。
“小張，你跟了我快十年了，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不喜歡趕人走，但你這次……我真的留不住你了。”
保姆的嘴哆嗦了兩下。
“秦爺……”
“你去收拾東西吧。”秦華說，“工資我讓會計給你結到月底。以後……好自為之。”
保姆跪在地上，給秦華磕了三個頭。
“秦爺，我對不起您……對不起……”
秦嵐嵐轉過身對著秦華說：“爺爺，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她差點害死你！”秦嵐嵐往前走了一步，“要不是陳遠，你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這種人，你念她的好，她念你的好了嗎？”
“行了。”秦華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我活到這個歲數，什麼沒見過？她是一時糊塗，不是心壞。”
秦嵐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陳遠在旁邊拉了她一下。
“算了。”陳遠說，語氣難得正經，“爺爺心善，你就別硬勸了。”
秦嵐嵐看了他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陳遠話鋒忽然一轉。
“再說了，爺爺也活不了幾天了。臨了做點善事，積點德，下輩子投個好胎。”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瞬。
秦嵐嵐猛得轉過頭，瞪著他，眼神像刀子。
“你說什麼？”
秦華也愣了一下，眼皮抬起來，看著陳遠。
陳遠沒看她，自顧自地說。
“我說，爺爺沒幾天活頭了。人都要走了，跟她計較這些幹嘛？放過她吧，就當給爺爺積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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