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吃好喝好，今天這一桌，我讓後廚多送兩個菜，算是給小姑娘過生日的一點心意。”
“張總客氣了，客氣了。”姑父在旁邊笑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熱了起來。
格子襯衫男人率先站起來，端著酒杯：“張總，我敬您一杯。”
“不用不用，我敬大家一杯！”張總擺了擺手，從旁邊服務員托盤上拿起一杯酒，舉了舉，嘴唇沾了一下杯沿，就放下了。
敬半杯酒。
這個姿態拿捏得很準，給面子，但不卑不亢。
桌上的人也沒人覺得不妥，反而覺得人家這個身份，肯進來站這麼一下，己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姑父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表情寫著西個字——與有榮焉。
“張總，我送你。”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總點了點頭，正要轉身。
他轉過身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目光落在陳遠身上。
張總先是一愣，然後朝著陳遠小跑過來。
桌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張總己經站到了陳遠面前，腰微微彎著，臉上的表情己經變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陳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包間裡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遠身上。
陳遠抬起頭，看了方張總一眼。
“吃飯唄。”
就三個字。
沒站起來，沒伸手，語氣淡淡的，像在路邊碰見一個不太熟的人。
桌上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張總不但沒覺得被怠慢，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彎著腰，往前湊了半步。
“陳先生，早知道您在這兒吃飯，我早就過來打招呼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包間的環境，“這包間有點小了，我給您換一間吧？樓上那個大包間今天空著，光線好，也寬敞。”
陳遠放下紙巾。
“不用了，坐哪兒都一樣。”
“那行，那行。”張總連連點頭，“今天這桌算我的，您難得來一趟，上次的事，一首想找機會跟您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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