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的臉貼著桌面，反而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笑？”張所長的手又緊了一下。
“我笑你。”陳遠的聲音悶在桌面上，“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也敢這麼狂，我告訴你，你惹錯人了！”
“就憑你？一個臭保安？”
“對，就是我。”陳遠說，“你今天最好把我弄死，不然明天我一定讓你後悔。”
張所長嘴角慢慢扯起來。
“行，你小子有種。”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從牆上取下一副鏈子銬，把陳遠的手銬解開，又用鏈子銬把陳遠的兩隻手腕穿在一起，往上一提，掛在了牆上的鐵鉤上。
陳遠的腳勉強夠著地面，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手腕上。鐵鏈勒進皮肉，疼得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
他沒吭聲。
張所長從牆角拿起一根橡膠棍，在手裡掂了掂，走到陳遠面前，橡膠棍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再問你一遍，人是不是你打的？”
“不是。”
橡膠棍落在陳遠的大腿上。
一聲悶響。
陳遠的身體晃了一下，咬著牙，沒出聲。
“說，是不是你打的？”
“不是。”
又是一棍。這次打在腰上。
陳遠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但嘴硬得很：“你就這點力氣？早上沒吃飯？”
張所長的臉色變了。他掄起橡膠棍，一下接一下地往陳遠身上招呼——大腿、腰、後背、肩膀。每一棍都是實打實的，悶響在審訊室裡迴盪。
陳遠咬著牙，愣是一聲沒叫出來。他死死盯著張所長，嘴裡罵著。
“狗東西，有種你打死我。打不死，明天我就去投訴你。濫用私刑，刑訊逼供，我看你這身皮還能穿幾天。”
張所長喘著粗氣，棍子沒停。
“你以為投訴有用？老子在這行幹了二十多年，什麼沒見過？你一個臭保安，拿什麼跟我鬥？”
“那就試試。”陳遠的嘴角滲出血絲，但笑得很瘮人，“看看到時候是你脫衣服，還是我進監獄。”
張所長一棍砸在陳遠的肩膀，陳遠的身體猛地一歪，鐵鏈嘩嘩響。他咬著牙把頭轉回來，眼睛通紅。
“你就這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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