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所，這個……不合規矩吧？”
“規矩？”張所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襲警！你沒看見嗎？他踹我！這是襲警！給我打！”
年輕民警攥著橡膠棍，走到陳遠面前。他看了看陳遠身上的傷，嘴角的血，手腕上勒出的紅痕。
“對不住了，哥們。”他低聲說道。
然後掄起橡膠棍，朝陳遠身上砸下去。
第一棍落在後背上，陳遠的身體猛地往前一聳。
第二棍落在腰側。
第三棍、第西棍……
陳遠咬著牙，沒出聲。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響，只能聽見棍子落在身上的悶響和那個年輕民警粗重的呼吸聲。
年輕民警打了七八下，停了手，喘著氣，轉過頭看了張所長一眼。
“繼續。”張所長的聲音從桌子那邊傳過來，“往死裡打。”
年輕民警咬了咬牙，轉過身，舉起橡膠棍，朝著陳遠的頭部揮下去。
橡膠棍帶著風聲落下來。
陳遠閉上眼。
“砰”一聲。
審訊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住手！”
年輕民警的手僵在半空中，橡膠棍離陳遠的腦袋不到一拳的距離。
腳步聲急促地走進來。
陳遠慢慢睜開眼。
李波站在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
他掃了一眼審訊室——掛在牆上的陳遠，手裡的橡膠棍的年輕民警，癱在椅子上、臉色煞白的張所長。
“李波？”張所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一貫的強硬，“你怎麼來了？”
李波沒理他，快步走到陳遠面前，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鐵鏈，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傷，拳頭攥得咯咯響。
“把鑰匙給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往下砸。
張所長沒動。
李波轉過身，走到張所長面前，一隻手拍在桌上。
“把鑰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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