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在旁邊坐下來，然後抬起頭看著陳遠。
“跟你說個事。張林那邊，市局己經立案調查了。刑訊逼供、濫用職權，兩項一起查。他的所長職務暫時停了，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處理。”
“嶽小鵬的案子也立了。”李波繼續說，“尋釁滋事，證據鏈完整，人己經抓了。”
陳遠聽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總算辦下來了。”
“馬副局長這回也沒話說了。”李波把手機收起來，“胡局親自過問的案子，他也不敢再壓了。”
李欣在旁邊接過話。
“你姐夫昨天回去發了好大的火。說這些人簡首是無法無天，好好的公安隊伍，被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
“姐，替我謝謝姐夫。”陳遠說。
“謝什麼謝。”李欣擺了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姐夫說了，這件事他盯到底，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陳遠點了點頭。
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姐，我想出院了。”
“出院？”李欣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傷還沒好，出什麼院？”
“真的好了。”陳遠站在床邊，抬起胳膊轉了兩圈，“你看，哪哪兒都不疼了。”
李欣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紗布。
“紗布還纏著呢，你說好了？”
“那是皮外傷，不礙事。”陳遠彎下腰，做了幾個伸展動作，又原地跳了兩下。
李欣看著他，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你別逞能啊，陳遠。”李波也站了起來，“醫生說軟組織挫傷，最少得養一兩週。”
“我真的好了。”陳遠走到李欣面前，掀起病號服的下襬，露出腰側，“姐你看。”
李欣低頭看了一眼。
淤青還在，但顏色己經很淡了，從昨天的青紫發黑變成了淺黃色。
“這……”李欣湊近了一點，“這是昨天那個傷？”
“對，就是昨天被打的那一塊。”陳遠把衣服放下來，“後背也有，顏色也淡了很多。”
李欣轉過身，看著李波。
李波走過來，也看了一眼陳遠的腰側。
“確實是淡了不少。”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昨天我扶你進醫院的時候，你後背那幾塊淤青是紫黑色的，面積比現在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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