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湊近了一點，伸出手指按了按那片泛黃的皮膚。
“這裡疼嗎？”
“不疼。”陳遠說。
周醫生又讓他轉過身，撩起後背的衣服，檢查了後背幾處傷痕。後背的淤青顏色也比昨天淺了很多，只剩下幾片淡淡的黃色。
周醫生站首了身體，推了推眼鏡。
“咦，怪了，你昨天入院的時候，我親自做的檢查。你後背和腰側有六處明顯的軟組織挫傷，皮下淤血面積加起來差不多有手掌那麼大。其中有兩處比較嚴重，肉眼可見的青紫色，按壓時有明顯痛感。”
他看著陳遠。
“現在這些淤青的顏色確實淡了很多，按壓痛感也基本消失了。這種恢復速度，我從醫十年，從來沒遇到過。”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陳遠問。
周醫生沒有馬上回答，拿出小手電，照了照陳遠的瞳孔，又讓他做了幾個動作——深蹲、彎腰、轉體。陳遠一一照做，動作流暢，沒有任何不適。
周醫生把小手電收起來，看著陳遠，目光裡有審視，也有疑惑。
“你的身體恢復能力確實異於常人。從檢查結果來看，你的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甚至比正常人的資料還要好一些。尤其是炎症指標，昨天你入院的時候有幾項偏高，今天全部恢復正常了。”
他頓了頓。
“這種情況在臨床上非常罕見。但既然你的身體機能己經恢復正常，從醫學角度來說，確實沒有必要繼續住院了。”
李欣在旁邊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驚訝。
“醫生，你是說他的傷真的好了？”
“從檢查資料和體徵來看，是的。”周醫生點頭，“雖然這很不符合常規的醫學邏輯，但事實擺在眼前。”
李欣轉頭看著陳遠，上下打量了一遍，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李波站在窗邊，一首沒怎麼說話，這會兒也開了口。
“你昨天被打成那樣，今天這就好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實打實的不可思議，“這不科學吧？”
陳遠笑了笑，沒解釋。
“波哥，你要是不信，你打我一拳試試，看我疼不疼。”
“滾。”李波笑罵了一句。
周醫生在旁邊寫了一份出院小結，簽了字，遞給陳遠。
“回去之後多休息，別劇烈運動。有什麼不舒服隨時來醫院。”
陳遠接過出院小結。
“謝謝醫生。”
周醫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轉身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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