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蕭承珏才停住了腳，心底冷哼了一聲。
算這女人有自知之明，還知曉自己配不上陳餘。
陳餘也沒想到，這麼多年，原來李照雲是這麼想的。
他輕嘆了一口氣。
“你是個好姑娘，過去的事都己經過去了，我從未怪過你。”
“嫁給承珏比嫁給我好，我為你高興，承珏一早便心悅於你，當初也怪我沒瞧出來，白白耽誤了你們許久。”
當初他和蕭承珏關係還不錯，畢竟他也算是長輩，活了三輩子年紀也大人好幾輪了。
他以前，是真的把蕭承珏當外甥來看的，畢竟十來歲的小孩兒。
要是早知道兩人相悅，他會去求長姐開恩。
這話說的李照雲和窗外的蕭承珏同時一愣。
李照雲是有些疑惑，蕭承珏心悅她？
而窗外的蕭承珏，卻是因為陳餘口中那個久違的稱呼，愣在了原地。
他己經記不清有多少年了，陳餘再也沒這麼喚過他。
年少時，陳餘便總這麼喚他，他失了生母，才被送到皇后名下養。
在鳳儀宮，第一次見到陳餘，對方便坐在輪椅上，笑意盈盈地朝他招手。
明明比他大不了幾歲，卻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長輩模樣，喚他承珏。
許是憐他失了生母，明明自己也自幼失了雙親，陳餘還反過來安慰起了他。
陳餘待他很好，他那時想，原來宮中還有人是有真心這種東西的，連他母親，都只想利用他爭寵。
他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兒貪戀這樣的感情，首到他發現，陳餘對常寧更好。
那是年少時，他第一次嚐到忮忌的滋味，那並不好受。
起初，他只是想跟陳餘待在一起，後來不知何時，變了味道。
他想擁有他，完完全全，從身到心，他想陳餘眼裡心裡都只有他一人。
但凡對旁人好一點兒，都會讓他忌恨的抓狂。
到了曉事的年紀，他趕走了嬤嬤安排的宮女，在心裡叫了一夜陳餘的名字。
首到後來，舅舅這兩個字，都變得有些燙嘴。
他以為當了皇帝，就能如願以償，但還是沒能來得及，陳餘就離他越來越遠。
思緒回籠，內殿中早就沒了陳餘的身影，只留下床上低聲啜泣的女人。
李照雲沒有解釋蕭承珏根本不愛她，陳餘誤會了也好，反正無論如何，他們再也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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