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那個年輕老師說了——
““人”和“民”，合在一起叫“人民”。”老湯姆慢慢說道，“老師說的。他說，在洛蘭，只有貴族和平民。但在這裡，“人民”是一個詞。所有人，不分貴族和平民，加在一起，叫“人民”。”
年輕人愣了一下。
“所有人？”
“對。”
“包括貴族？”
老湯姆猶豫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昨晚老師的話。
很快老湯姆眼神堅定的說道：“老師說，“人”字一撇一捺，不分高低。貴族寫出來是這個“人”，我們寫出來也是這個“人”。字，所有人是一樣的。”
年輕人沉默了。
老湯姆把昨晚老師說的話，用自己的理解又說了一遍。
他說得不太流利，有些詞想不起來，但大意是——“老師說，我們以前在洛蘭，有人告訴我們——我們生來就是平民，我們低人一等。但老師說，不是這樣的。每個人生下來都是一樣的，每個人的勞動都是有價值的。勞動者不應該被看不起。”
一個瘦高個聽完，沒說話，過了好久才嗓子沙啞的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他為什麼跟我們說這些？”
老湯姆想了想：“他說，在這裡，勞動不是服侍，不是義務，不是本分。勞動是創造。創造這個世界的人，應該擁有這個世界。”
所有人都沉默了。
麵包店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那個年輕人忽然問道：“老湯姆，你寫的這個“人”字，能再教下教我嗎？我想自己寫一下這兩個字。”
老湯姆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看到那個年輕人也拿了一個小木板回來，老湯姆把自己的炭筆遞了過去說道：“來，我先教你握筆。”
年輕人接過炭筆，學老湯姆剛才寫字的樣子，把筆桿靠在虎口上，食指和中指夾住，大拇指頂住。
但是他的姿勢握得很彆扭。
“不對，“老湯姆耐心的說道，“鬆開一點，不要太使勁，寫字不用太使勁。”
年輕人鬆了鬆手指，重新握了握。
其他的人大氣也沒喘，雖然不是自己握筆寫字，但是都聽得很認真。
“對，就這樣。來，寫——人。一撇，一捺。“
年輕人趴在櫃檯上，在木板上慢慢寫著，寫了好幾遍，終於寫出了一個看得過去的人字。
“不錯。”老湯姆說道。
年輕人看著地上的那個字，忽然笑了：“這就是“人”？”
“老師那邊的字還挺形象，像兩條腿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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