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小聲的唸叨著，突然抬頭看著辛德瑞爾問道：“這個文字有些不太像自然發展出來的。”
辛德瑞爾看了周明遠一眼，然後點點頭說道：“這個通用語本來就是為了設計給不同種族能夠順暢交流用的，所有當時設計的時候都往簡化的方向設計，不然太複雜的那些平民怎麼記得住，怎麼增加他的傳播。”
“等等。“韓成突然想到什麼，“你說了設計這個詞？這個語言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
“不能夠說完全是創造出來的。”辛德瑞爾斟酌著用詞，“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提煉，自從光輝帝國突然消失以後，他們的語言漸漸地就失傳了，但是各族的語言文字差別很大，所以晨星塔特意去選擇了一種相對簡單的語言作為基礎，刪掉最麻煩的部分，添了一些通用詞彙，慢慢形成了現在的樣子。”
“刪掉最麻煩的部分？”周明遠的一個學生眼睛一亮，開口問道。
“別問什麼部分。”辛德瑞爾抬手製止他，“這個我也不清楚，甚至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了，我們也不清楚當時選擇了什麼語言，只有一點是肯定的，通用語不是當時的光輝語。”
周明遠聽到辛德瑞爾的話，倒是若有所思：“所以通用語不是任何一個種族的母語，是大家學來交流的？”
“對，精靈有自己的語言，人類有人類的，獸族、亞人也是各有各的說法，尤其像亞人散步的星羅棋佈的，沒有過一個統一的國家的，那南方的亞人的語言和北邊的就有很大的區別，但是各個種族之間又必須做生意，打交道，所以自然而然的大家都學會了通用語。”辛德瑞爾對著周明遠和韓成說道。
“其實我們那邊原來也有這種嘗試，但不過他的結果最後是失敗了。”周明遠說道。
辛德瑞爾挑眉：“嘗試？失敗了？能給我說說嗎？”
“我們那邊原來有一個語言學家，也是覺得語言障礙是民族衝突的重要原因，立志創造一種中立的、易於學習的共同語言，以促進各民族間的相互理解、消除仇恨、實現和平與博愛，只是因為最後因為各種原因，失敗了。”對於失敗的原因，周明遠諱莫如深。
韓成倒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反而顯得很有興趣。
“有趣。”辛德瑞爾點點頭，“看來不同世界也會有類似的選擇。”
“這也算是歷史發展的一種必然吧，比如我們國家歷史上其實也有一段相似的歷史，車同軌，書同文，度量衡。”周明遠在筆記本上寫了半天，忽然抬起頭：“辛德瑞爾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問吧，我知道的話肯定可以回答。”辛德瑞爾說道。
“那我想問魔法語言呢？也是從這些語言裡分出來的，還是完全獨立的系統？”周明遠直接問道，作為能派到泰澤爾大陸的專家，自然也是知道魔法的存在的。
辛德瑞爾的動作頓了一下。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幾秒。
“魔法所使用的語言。”辛德瑞爾的語氣變得飄忽，“不是創造出來的，就是原本就存在的，我以前也說過這個語言應該是從光輝帝國那裡傳承下來的，但是不知道他們和光輝語的關係。”
辛德瑞爾說的這些話，韓成在之前學魔法的時候就聽過。
周明遠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急著追問，而是慢慢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動作很輕，像是在整理思緒。
辛德瑞爾嘆息道：“可惜時間隔的太過久遠，讓一件事情變化的太大了，到現在晨星塔裡還有許多的研究者在研究當時留下來的光輝文的意思和讀音，只是鮮有成果。”
“時間真是一個巨大的殺手。”周明遠也跟著嘆息了一聲說道，“幾千年的時光，足夠把任何東西磨損得面目全非，不需要有人去搞破壞，它自己就會碎掉，悄無影蹤。”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辛德瑞爾的教學又重新的開始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在羊皮紙上投下細長的影子。
那些楔形的符號靜靜躺在那裡，像一群沉默的謎語。
“今天就到這裡。”辛德瑞爾站起身，把羊皮紙收好，“你們需要時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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