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薩爾加冷笑，“最後的結果也是一樣的，只會是我失敗。”
鐵牙伸手指了指東營區，“東營區現在是我的了，忠於你的兵也死光了，你的命現在攥在我的手裡，所以你現在有三個選擇。”
薩爾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三個選擇？”薩爾加冷冷的說道，“跟我給格魯克的一樣嗎？跪下來投降，戰死在這裡，或者跑到草原深處自尋活路嗎？”
“差不多。”鐵牙說道，“不過，我給你換了一個選擇，我不打算讓你跪下來投降，因為我知道你骨子裡有一種驕傲。”
“什麼選擇？”
“來幫我。”鐵牙說道，“現在王座註定是我的了，但是我還缺少一個幫手，一個懂兵法、懂政治、懂人心的幫手，你有這方面的才華，我很欣賞你。”
“幫你？“薩爾加冷笑，“你殺光了我的人，把我打入了塵埃，現在你讓我幫你？”
鐵牙淡淡地說道，“現在我要登上王位了，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你作為我的侄子，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鐵牙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薩爾加，你比你兩個哥哥都聰明，你該知道，跟著我，你還能活，不跟著我，你可能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薩爾加握緊了短刀，身體緊繃。
他當然知道鐵牙說的是實話，鐵牙要殺他，一句話的事，鐵牙現在拉攏他，不是因為他需要薩爾加，而是因為鐵牙覺得，他作為活人比起死人更有利用價值。
但薩爾加受不了這種屈辱。
“我不會跟你，幫助你的。”薩爾加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寧可死。”
鐵牙沉默了。
他看了薩爾加很久，久到石拳以為將軍要下令動手了，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但是鐵牙忽然笑了：“你比你兩個哥哥都有意思。”
鐵牙一揮手，狼騎的長矛收了回去。
薩爾加愣住了。
“我不殺你。”鐵牙說。
“……什麼？”薩爾加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我說，我不殺你。”鐵牙重複了一遍，語氣像在說一件很無聊的事，“殺你有什麼用？你既沒有兵，也沒有城了，更沒有部眾跟隨了，你現在就是一個光桿的三王子，走到哪都成不了事，我殺你，反而成全了你，給了你一個名分，薩爾加三王子，死守東營區，壯烈殉城，多好聽，你的名字掛在牆頭，反而會讓一些人來懷念你。”
鐵牙俯下身，盯著薩爾加的眼睛：“我偏不給你這個名分。”
薩爾加咬著牙，沒說話。
“我放你走。”鐵牙直起身，“從東營區出去，隨你跑吧，走到哪算哪，不準帶走一個人，我只允許你帶走你身上的那把短刀，我會給你幾天的口糧。”
鐵牙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不準回王庭，你要是敢踏入王庭一步，我會把你給我的那封信散播的到處都是。”
薩爾加握著短刀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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