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宋允意其實並不驚訝。
要說一開始看不出他的情感,實則不然,只是她為了逃避而豎起的高牆,層層堡壘下,是她不願直視的躲避心理。
她原本想徐徐圖之,但封丞這個人太坦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按正常邏輯,知道她剛看清曾經最依賴的人的真面目,是很難再對另一個人再敞開心扉的。
他這時候應該收斂。
但他偏不。
可不說他的感情,而是問她能不能追她?
“你喜歡我?”
封丞啞然失笑,低沉的嗓音悶悶地透過耳膜傳到她心裡,酥酥麻麻地,讓她的思緒也跟著飄了起來。
她惱羞地推了他一把。
力道很輕,他順勢退開了些距離,那雙黑沉的眸子依舊緊盯著她。
他說,“我要是不喜歡你,早在封祺越那小子的身世被揪出那天,他就會被送去國外,這一生都回不來。他這屬於是,子憑母貴。”
他的長相是那種偏冷淡的厭世臉,笑的時候漫不經心,總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錯覺,不笑的時候又拽又冷。
但此刻,那雙天生往上挑,看狗都神情的鳳眸,眸底卻是比什麼時候都要認真。
眼皮低垂,眸光溫柔而繾綣。
“至於你這個小騙子,我收拾你的法子...”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嚇一下她,但最後又忍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裝貨。”宋允意忍不住懟他。
封丞嗯了一聲,聲線溫柔:“宋律師趕緊回答裝貨的問題吧,我真的好緊張。”
宋允意實在不信他這句話,揚起下巴,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神情。
“需要我湊近點嗎?”他又開始不要臉了,說罷還真湊近了一些,像是要給她驗貨。
宋允意:“......”
她伸手推開他的臉,收回手時卻被他霸道的拉住手腕,她掙不開,索性就挑釁地捏了捏他的臉:“你說祺越子憑母貴,這句話我不喜歡聽。”
祺越多可愛啊,又聰明又乖巧,簡直就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兒子形象,怎麼在他眼裡就是個湊數的?
也難怪祺越更親她。
她心中還是有些小得意地。
封丞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從善如流接話:“嗯,那我可以父憑子貴嗎?”
這句話放在大名鼎鼎的封家太子爺身上,簡直不要太彆扭,聽得宋允意嘴角忍不住上揚,方才在咖啡店已然死寂的心悄悄復甦,一點點長出嫩芽。
她傲嬌地揚起下巴:“行,看在祺越的面子上,允許你參與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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