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與她們剛剛離開的那個充滿汗水和機油味的工廠，格格不入。
兩人沒有在大廳停留，首接走向了那部老式的柵欄電梯。
電梯嘎吱作響，緩緩上升。
林麗娜緊張地手心冒汗，姜黎卻在觀察著電梯轎廂裡那塊銅牌上的花紋。
電梯在頂樓停下。
一走出電梯，爵士樂的聲音更清晰了。
走廊盡頭的一間套房，房門虛掩著，柔和的燈光和音樂一同從門縫裡流淌出來。
林麗娜在門口站定，輕輕敲了三下門。
裡面傳來一個從容不迫，帶著磁性質感的男中音，說的是一口純正的上海話。
“進來。”
林麗娜推開門，帶著姜黎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正對著外灘的巨大落地窗外，是萬國建築群璀璨的夜景。
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們，坐在一張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皮質扶手椅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三件套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能看到鬢角摻雜的銀絲。
他一手端著杯威士忌，另一隻手的指間夾著一根雪茄，嫋嫋的青煙在他身邊環繞。
他就是那種老上海電影裡走出來的“老克勒”，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經過歲月沉澱的優雅與講究。
“‘畫眉’，你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天。”
男人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閒聊。
林麗娜的身體瞬間繃緊，她快步上前，聲音急切。
“‘鐘錶匠’同志，出事了！”
被稱作“鐘錶匠”的男人，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臉龐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銳利又通透，彷彿能看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林麗娜臉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了她身後的姜黎身上。
那是一種不動聲色的打量，從頭到腳，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姜黎沒有迴避，平靜地與他對視。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危險程度，比她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要高。
“這位是？”鐘錶匠開口，視線依然鎖定姜黎。
“她是我們的同志！”林麗娜急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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