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麗娜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這哪裡是宵夜，這分明是催命符！
鐘錶匠看著姜黎，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的契機，到了。”
姜黎走上前。
她的手很穩，穩得不像話。
當她掀開那個銀色蓋子的瞬間，一抹刺眼的暗金色光芒，晃了林麗娜的眼。
盤子裡，沒有食物。
只有一張純黑色的卡片，躺在雪白的骨瓷盤中央，像一口為她準備好的華麗棺材。
卡片質地沉重冰冷，邊緣燙著一圈繁複的暗金花紋。
正面，只有一行字：【外灘十七號】
姜黎拿起卡片，翻了過來。
背面，是一份印刷精美的請柬，字跡是手寫的花體，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雅：
“誠邀陳雪女士，參加外灘十七號除夕迎新酒會。”
時間，大年三十晚。
落款處，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用金色墨水手繪的、栩栩如生的國際象棋棋子——國王（King）。
棋手！
林麗娜的血都涼了！
從鐘錶匠打電話捏造“陳雪”這個身份，到這份指名道姓的請柬送達，前後不過十幾分鍾！
這是何等恐怖的監控能力！棋手不僅知道他們在這裡，甚至連他們的對話內容都一清二楚！
這己經不是下棋了，這是一個神明，在俯視著棋盤上所有螻蟻的掙扎！
姜黎捏著那張冰冷的卡片，指尖傳來硬紙的鋒利質感。
她沒有恐懼，恰恰相反，一股極致的興奮，讓她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滾燙沸騰。
“他在告訴我，我的所有動作，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姜黎輕聲低語，像是在對情人呢喃。
“這是警告！也是炫耀！”鐘錶匠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告訴你，小狐狸，別耍花樣，乖乖走進他為你搭好的舞臺！”
“那正好。”
姜黎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裡裝瘋賣傻的渙散，也不是面對陸驍時的嬌俏，而是一種屬於獵食者的，殘忍又明亮的笑意。
“我也想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棋手’，究竟為我準備了一場怎樣的鴻門宴。”
她正要把請柬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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