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劍”
他瞬間抖如篩糠，一股惡臭的腥臊味在狹小的皮匠鋪裡炸開。
恐懼！
是那種從骨髓裡鑽出來，連牙關都鎖不住的恐懼！
這張臉，前一秒還憨傻可欺，這一秒卻美豔如羅剎，到底是什麼怪物！她怎麼可能知道“利劍”部隊？又怎麼可能知道“黑網”！
“我…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錢進的聲音己經徹底變調，尖銳刺耳，“我就是個小偷！想進來順點東西！”
姜黎踩在他臉上的軍靴，緩緩碾動。
細碎的骨頭摩擦聲，在死寂中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還在說謊。”
姜黎的聲音輕飄飄的，卻比刀子還冷。她用腳尖，將那張掉落在地的兒童畫，輕輕踢到錢進的眼前。
“李建國，三十七歲，退伍傷兵。老婆難產死了，一個人帶著五歲的女兒。這枚軍功章，是他戰死沙場的親哥留下的，是他女兒唯一的念想。”
姜黎每說一句，錢進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這些事……這些連鄰居都未必清楚的細節，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
“你殺了他。”姜黎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在廠門口那條剛到膝蓋的水溝裡。手法很利落，連公安都騙過去了，偽裝成酒後失足。”
她腳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現在，我最後問一次。這枚軍功章，為什麼會出現在你這個雜碎手裡？”
抵在他喉嚨上的玻璃碎片，己經刺破了皮膚。冰冷的刺痛和溫熱的血流，是死亡最真實的觸感！
錢進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他涕泗橫流，聲音含混不清地哀嚎，“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姜黎腳下略松，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是李建國他自己找死！”錢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尖叫，“幾天前，有人拿了雙高檔皮鞋來修，鞋跟裡藏了東西！李建國這個蠢貨，修鞋的時候發現了！”
“發現了什麼？”
“一張貨單！還有…還有一枚琺琅徽章！”錢進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他當過兵，認出那徽章上有‘黑網’的蠍子標誌！他要去舉報！”
姜黎的眼神，寒光一閃。
果然！
“我…我只是個外圍跑腿的，‘壁虎’讓我盯著紡織廠這邊。”錢進徹底招了，“‘壁虎’知道後，命令我必須在李建國開口前，讓他永遠閉嘴，拿回東西！”
壁虎？又一個代號。
“所以你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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