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的聲音壓得極低。
“趙政委批的。”
姜黎抬頭，月光被雲層濾得暗沉，看不清他表情，但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股快要炸開的殺氣。
“你聽到多少？”
“全部。”陸驍鬆開她，從腰後掏出一把槍，“包括你進門前，她給蒼龍的那句“錄好了嗎”。”
黑色的五西式手槍，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姜黎瞳孔微縮。
“你哪來的槍？”
“蒼龍腰上順的。”陸驍把槍在手裡顛了顛，檢查彈夾，“我跟進來的時候，他在樓梯口站崗。從二樓窗戶翻進去，繞到他後面，一刀劈暈。”
說得輕飄飄，姜黎卻倒吸口氣。
蒼龍什麼人？“黑網”的金牌打手，格鬥術是從僱傭兵那學的。
陸驍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摸到身後，還一擊制勝？
“現在怎麼辦？”姜黎壓低聲音，腦子高速運轉。
“棋手”手裡攥著趙政委和南疆調令，她和陸驍就是兩隻被捏住命門的老鼠。
陸驍沒接話，反而問了句讓她意外的話。
“你信我嗎？”
巷子裡風很大，吹得旗袍下襬貼在腿上。
姜黎盯著他在黑暗裡模糊的臉，忽然笑了。
“你都偷聽到現在了，還問這種廢話？”
陸驍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股痞氣。
“行，那跟我走。”
他拉住姜黎手腕，轉身往巷子深處走。
姜黎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忍不住開口。
“去哪？”
“回別墅。”
“你瘋了？”姜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驍腳步不停，回頭看她一眼。
“你剛才不是說，要把那女人所有羽翼剪掉，讓她跪著求你？”頓了頓，“那就得先把她留住。跑了，還抓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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