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一步。
刃口壓上“棋手”頸側，白痕。
“別動。”
女人轉過頭來。看著姜黎滿臉血汙、腫脹變形的左臂、壓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
笑了。
真切的，愉悅的笑。
“你以為你贏了？”
姜黎加重力道，刀刃陷入，滲出血線。
“閉嘴。”
“棋手”沒閉嘴。她仰起頭，主動把脖子往刀刃上送，血順著鎖骨淌下去，洇溼旗袍領口。
“殺了我，趙政委會在二十西小時內收到預設指令、你丈夫的行軍路線連同軍區南線部署，全部發給對岸。”
姜黎的手沒動。
“帶我回去審訊？我咬舌自盡，結果一樣。趙政委收到訊號，該發的照發。”
女人聲音從容。
“或者鬆手，坐下談。你覺得哪個划算？”
姜黎盯著她。
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這女人說的每句話都在理。殺是死棋，不殺也是死棋。
窗外江風拍著玻璃。
然後姜黎笑了。
她鬆開匕首，退了一步。
“棋手”偏頭，打量她表情變化。“想通了？”
“沒有。”
姜黎把匕首插回腰間，右手抬起來，掌心裡捏著一枚晶片大小的金屬片，薄得透光。
“你輪椅扶手暗格裡的東西，我架你脖子的時候順手摸的。”她晃了晃，“預設指令的觸發器，是這個吧？”
“棋手”的笑僵在臉上。
猛地低頭輪椅右側扶手暗格敞開著，空的。
姜黎把金屬片往嘴裡一塞，含住。
“我咬碎它，你那指令還能發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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