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沒跪。
她坐在輪椅上,脖子側面那道血痕還在往下淌,旗袍領口洇出一片暗紅。但她在笑。
那種笑法讓姜黎很不舒服。
不是認命,不是色厲內荏,是真正的、發自肺腑的輕鬆。
“姜黎,你嘴裡含著的那塊東西,”女人抬起手,慢慢用手帕按住脖子上的傷口,“確實是觸發器。”
“你要是想嚇我鬆手,趁早歇了這心思。”
“我沒打算嚇你。”
“棋手”把手帕折了折,疊得整齊齊放在膝蓋上,動作優雅得不像個剛被人拿刀架過脖子的人。
“我是想告訴你,你可以咬碎它。”
姜黎眯起眼。
“碎了也無所謂。因為趙政委那條線,在三個小時前就己經沒用了。”
姜黎的牙關咬緊,金屬片硌著舌面。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從進這棟別墅大門的那一刻起,就走錯了棋盤。”
“棋手”偏過頭,看向窗外的江面。遠處那艘貨船還停在碼頭,探照燈掃來掃去,軍人的剪影在燈下移動。
“外灘十七號,蒼龍,我,包括趙政委手裡那份南疆部署圖,全部是棄子。”
姜黎的脊背僵了。
“你在說什麼?”
“你聽不懂?”
女人回過頭來,那張臉上帶著憐憫——對,就是憐憫。
“我從一開始,就不是這盤棋的核心。我只是個釘在上海灘的靶子,用來吸引你,吸引你背後那個情報系統把所有力量砸過來。”
樓下傳來陸驍的聲音,在喊什麼。姜黎沒聽清。她耳朵裡有嗡鳴。
“當你的人全盯著我的時候,真正的貨物,己經從另一條線出了上海。”
姜黎把嘴裡的金屬片吐在掌心,指尖發涼。
“什麼貨物?”
“棋手”的表情變了。不是炫耀,是一種“終於可以說了”的釋然。
“一份工業微生物菌株。編號AX-7。”
姜黎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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