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錶匠。
那個在軍區內部潛伏了十七年的人。她追了半年沒追到的影子。
“現在幾點了?”姜黎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十一點過八分。”
將近兩個小時了。
上海到邊境口岸的鐵路專線夜間有兩班貨運列車,第一班十點西十發車。如果菌株上了那趟車,此刻己經在鐵軌上跑了半小時。
姜黎的手在抖。
她做了一整套完美的局:滲透、壓制、翻盤、拿到觸發器。每一步都踩在點上,打得漂亮。
結果她打贏了一個空殼。
一場對手甘願輸掉的戲。
門被踹開了。
陸驍衝進來,額角的血己經幹成了黑色的痂。他掃了一眼輪椅上的女人,又看向姜黎。
“怎麼了?”
姜黎抬頭看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們被耍了。”
陸驍的臉沉下去。
“什麼意思?”
“這裡是陷阱。”姜黎攥緊手裡那枚己經沒用的金屬片,指甲嵌進掌心,“整個外灘十七號都是幌子,真正的目標是一組菌株,編號AX-7。現在己經在路上了。”
“送去哪?”
“北線鐵路。接應的人是鐘錶匠。”
陸驍愣了兩秒。
然後他罵了句髒話,轉身就往外跑。
跑了兩步又回來,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甩在姜黎肩上。
“你左胳膊斷沒斷?”
“沒斷,裂了。”
“能撐住嗎?”
姜黎把外套攏了攏,抬腿往外走。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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