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陸驍己經下了樓梯，聽見身後沒動靜，回頭。
“怎麼了？”
姜黎沒回答，轉身走回房間。
輪椅還在原地，“棋手”己經被樓下的人帶走了。窗外江風呼嘯，玻璃上全是水霧。
姜黎走到輪椅前，蹲下來。
左臂疼得厲害，她只能用右手摸輪椅的邊緣。扶手、座墊、靠背，每個地方都摸了一遍。
陸驍跟進來，站在她身後。
“你在找什麼？”
“不對勁。”姜黎把輪椅翻過來，底盤朝上，“那女人太配合了。”
“什麼意思？”
“她暴露了菌株的事，暴露了鐘錶匠的存在。”姜黎用指甲摳輪椅底座的接縫，“這些資訊夠她死三回了，但她說得太痛快。”
陸驍皺眉。
“你覺得她還有後手？”
“不是後手。”姜黎的指甲嵌進接縫，用力一撬。
咔。
一塊金屬片鬆了。
底座下面，有個薄薄的夾層。
姜黎把手伸進去，摸出一張紙。
戲票。
滬劇的。
紙張泛黃，邊緣磨得起了毛。上半部分印著“蘭心大戲院”五個燙金字，下面是劇目名：《雷雨》。
但戲票被撕掉了一半。
只剩下上半截，時間那欄空白，座位號也不見了。
姜黎把戲票翻過來，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字：
**明日下午三點**
字跡娟秀，筆鋒很輕，像是寫字的人手在抖。
陸驍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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