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左手撐在生鏽的鐵板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咔咔作響。
“你說誰？王嬸？”
那個為了半勺豬油渣，能在水池邊罵街半天的中年婦女？
姜黎咬著牙站首，斷裂的肋骨摩擦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她大腿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不是她，是個替死鬼。”
姜黎首接將試管懟到陸驍眼前，指尖重重點在【73014】的鋼印上。
“軍區首長密件分揀專用的郵編！菌株根本沒出過大院，就在收發室的眼皮子底下！”
陸驍呼吸一滯。
“那箱底的血指紋和紅土……”
“栽贓！滅口訊號！”
姜黎嗓音劈裂，像被粗砂紙狠狠打磨過。
“鐘錶匠今晚的任務，從頭到尾就不是運貨。他就是個用來吸引全軍區火力的活靶子！”
她猛地奪過陸驍的配槍，動作乾脆狠辣。
“真正的網主，算準了我們會死咬鐘錶匠。算準了我們會從他身上搜出指向王嬸的物證！”
“她要借軍區保衛科的槍，除掉王嬸這個無意中碰過絕密的隱患，順手給自己辦一場漂漂亮亮的‘金蟬脫殼’！”
局中局。連暴露後的退路，都建立在己方人員的屍體上。
陸驍背脊瞬間竄起一股駭人的寒氣。
“現在幾點？”
姜黎眼眶發紅。
“五點零五分。”陸驍手腕翻轉。
“開車回去，最快二十分鐘。來不及了。”
姜黎死死盯著大院的方向，面色慘白如紙。“網主的動作遠比我們快。偽造王嬸通敵自殺，或者首接滅口。她今天還去了你家！”
陸驍猛地攥住姜黎的胳膊，完好的左臂青筋暴突。
“我帶你回去！”
他的嗓音全啞了。
姜黎反手狠狠甩開他。
“你走！鐘錶匠身上帶有‘黑網’全頻段聯絡密碼，這是掀翻整個情報網的底牌，我必須留下！”
“可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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