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舔舐著泛黃的相紙邊緣，發出細微的焦糊聲。
陸月那張扎著羊角辮的稚嫩臉龐，在火光中微微扭曲。
鐘錶匠單手懸停在江面之上，唇角的笑意病態且傲慢。
“小狐狸，爬上來。”
他俯視著掛在船舷外的姜黎，“或者，親眼看著陸月還活著的全部線索，變成黃浦江裡的魚食。”
姜黎懸在半空。
斷裂的三根肋骨像是絞肉機，每一次呼吸都在切割神經。
小臂肌肉突突狂跳，指甲幾乎摳碎了粗糙的纜繩，滲出的血順著繩索往下滴。
鐘錶匠眼底透著高高在上的愉悅。
他最享受這種將頂級特工的尊嚴踩在腳底，看著對方絕望掙扎的戲碼。
就在姜黎指尖滑脫的瞬間。
“噗。”
她整個人急速下墜！
鐘錶匠笑意加深。
到底還是到了極限。
下一秒，異變突生！
姜黎下墜半米，雙腿猛然爆發出非人的恐怖彈跳力，狠狠一蹬船體鐵皮！
藉著這股如鐘擺般的反衝力，單薄的身體硬生生拔高一米，從一個違揹物理常識的死角，凌空翻上甲板！
“砰！”
落地極重。
她像是一頭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兇獸，軍裝碎成了血布條。那雙盯緊獵物的眼睛，卻亮得駭人。
鐘錶匠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完成這種戰術動作？
他很快恢復鎮定，指尖轉動著黃銅Zippo打火機。
照片，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急什麼。”鐘錶匠慢條斯理地開口，“在它燒完之前，我們大可以聊聊。”
“聊聊我是怎麼算準你們會來十六鋪，聊聊我這局天衣無縫的連環計。完美，不是嗎？”
他眼底燒著偏執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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