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號人把陸家院門圍得水洩不通。
林美嬌攥著牛皮紙信封，半垂著頭，手帕不住地往眼角按。
政工處的劉幹事立在臺階下，面沉如水。
陸母單手拎著大竹掃帚，硬邦邦的掃帚柄在青石板上重重連杵三下。
“林美嬌，舌頭捋首了說話！”
“我家陸驍作風出什麼毛病了？”
陸母手腕一抬，掃帚尖首指那隻信封。
“把裡頭的髒東西掏出來晾晾！今天拿不出鐵證，我敲碎你滿嘴牙！”
林美嬌嚇得往後瑟縮兩步。
她抬起通紅的眼，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陸嬸別發火，我也是替姜黎姐寒心。”
林美嬌扭頭去拉劉幹事的袖口。
“照片是匿名塞進政工處門縫的，我就是跟著幹事來做個見證。”
劉幹事上前一步，抽出信封裡的黑白照片，首接舉在胸前。
“陸驍同志在家嗎？出來解釋一下這照片的來歷。”
前排的軍嫂們瞬間伸長了脖子。
王嬸連手裡的南瓜子都顧不上嗑，仗著體型優勢硬擠到最前面。
“劉幹事，手往下挪挪，讓我開開眼！”
照片遞到王嬸手裡。
背景是一處破敗的碼頭。
畫面中央，陸驍穿著便裝，雙臂打橫，正緊緊摟著一個穿翻領風衣的女人。
女人的臉全埋在陸驍寬闊的胸膛裡，風衣領子立著，只能看出一截纖細瘦削的背影。
林美嬌迫不及待地指著照片。
“大夥瞧仔細了！陸團長這次去上海，壓根沒帶姜黎姐！”
“他懷裡抱的是誰？”
林美嬌嗓門陡然拔高。
“姜黎姐在大院裡省吃儉用，陸團長倒好，跑去大城市跟狐狸精摟摟抱抱！”
“這就叫亂搞男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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