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是他自己留的。”
周老將一份連夜加急的調查簡報拍在桌面上，臉色鐵青。
“保密幹事受人脅迫，親手偷換了紀念章的內襯紙。”
“失蹤前，他用血寫下‘狐狸’，是在拼死給我們發預警。”
陸驍翻開筆錄，大拇指壓住第一頁的軍醫院診斷單。
“人扔在鍋爐房後的煤堆裡，後腦捱了重擊。命保住了，但深度昏迷。”
“那半枚蜂巢圖案，提取自境外高配密寫紙。表面塗了硝酸銀衍生物，貼身遇到體溫才會顯形。”
姜黎靠著椅背，把那枚無名紀念章推回紅絲絨木盒裡。
“動這枚章，不是衝著要我的命來的。”
周老抬眼盯住她，等她的下文。
“對方是在下戰書，明晃晃地告訴我，北京大院裡同樣藏著‘蜂巢’。”
姜黎指尖點了點桌面。
“故意留著保密幹事的命，就是丟擲一個帶血的誘餌，賭我們會不會順著幹事這條線往下查。”
陸驍合上筆錄，冷硬的下頜線繃緊。
“我們只要急著追查經手人，就會一腳踩進他們佈置好的連環雷區。”
姜黎剛點了一下頭，胸口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悶痛。
醫用固定帶死死勒住剛接好的斷肋，她連呼吸的幅度都不敢拉大。
陸驍敏銳地捕捉到她微蹙的眉頭，大手一揮，首接把她面前的案卷全掃進檔案袋。
“今天到此為止。你立刻回去躺著。”
姜黎掀起眼皮，眸光裡透著幾分不服管教的野性。
“陸團長，我還沒虛弱到看兩頁紙就暈厥的地步。”
陸驍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嗓音發沉。
“在回程的軍艦上你也是這麼放狠話的。後來是誰拔了輸液管，連人帶擔架被強行綁在艙裡的？”
姜黎被這句大實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惡狠狠地磨了磨後槽牙。
周老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像趕蒼蠅似的揮手。
“趕緊滾出去。要吵回你們自己家關起門吵。”
姜黎單手扣好木盒鎖釦，臨邁出門檻前，腳下猛地頓住。
“周老，帶血的紙屑單獨封死。保密室的接觸名單，全部分開隔離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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