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你給我閉嘴！行李放下，滾去廚房燒火！”
“右膀子廢了，左手難道不能往灶膛裡塞柴火？！”
陸驍目光在張牙舞爪的母親和一臉懵逼的姜黎之間轉了個來回。
他硬是一聲沒吭，乖乖低頭鑽進了逼仄的廚房。
跟進來看熱鬧的王嬸樂得首拍腿。
“陸團長在部隊裡指哪打哪，回了這院子，還是得聽老孃和媳婦的！”
堂屋的火炕燒得極旺。
炕蓆上齊整整地擺著兩塊嶄新的布料，一塊藏青，一塊棗紅。
旁邊壓著一疊邊角摩挲得起毛邊的布票。
陸母抓起那塊棗紅色的料子，在姜黎胸口比劃了兩下。
“這顏色正，襯你的臉。馬上過年了，給你做件新罩衣。”
姜黎手指碰了碰那布料的紋路，沒接。
“媽，大院裡一個月才分布票，這些您得攢大半年吧？”
陸母把布團吧團吧，不容分說地塞進姜黎懷裡，故意板起臉。
“我本來是打算給陸驍縫兩件裡衣的。”
“後來一琢磨，他天天套著那身綠軍裝，穿那麼好給誰看？糟蹋東西！”
廚房門簾被掀開一條縫，陸驍探出半張被灶火烤得發紅的臉。
“媽，您三天前在信裡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母手裡的擀麵杖隔空一指。
“滾回去看你的火！鍋裡水要是燒乾了，我拿你燉湯！”
陸驍果斷縮回腦袋，灶膛裡很快傳出木柴劈啪作響的聲音。
姜黎抱著懷裡還帶著老太太體溫的布料，鼻尖猛地一酸。
她垂下眼睫，假裝扒拉著布票，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媽，您以後不逼著陸驍交離婚申請了？”
陸母拍打麵粉的動作瞬間定格。
堂屋裡驟然安靜，只剩下老舊座鐘滴答的搖擺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陸母轉過身，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
“以前是我老眼昏花，把魚目當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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