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指尖重重扣在照片上，“這兩人，絕對是同一個諜報訓練營出來的流水線產品。”
她抬眼，首視陸驍深邃的瞳孔。
“老鬼老孫頭，就是京城這條線上的新‘蜂王’。”
陸驍連半句反駁都沒有。
他起身走到鋁盆邊，擰開水龍頭沖洗雙手。
“拿到火藥殘餘報告後，我立刻調了老孫的檔案。”
陸驍扯下白毛巾擦拭水漬，“乾乾淨淨，查無此人。上級把他從東北老工業區調來養老，孤寡一人，不善言辭。”
姜黎冷嗤一聲。
“在這個年代，越乾淨的檔案，越是用心險惡的偽裝。”
“他來大院多久了？”
“滿打滿算，剛好半年。”陸驍將毛巾搭回椅背。
姜黎起身走向床邊，伸手去扣舊樟木箱的銅鎖。
“這半年，大院發出的每一封信必經收發室。收發室，就在他鍋爐房的隔壁。”
咔噠。箱蓋彈開。
姜黎從夾層底部抽出一根細若遊絲的精鋼開鎖線。
“今晚，我去端了他的老巢。”
陸驍粗糙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斷掉的肋骨剛接上，你不要命了？”
姜黎反手一掙，強行掙脫。
“對付一個掃地老頭，我還用不著把命搭上。”
“啪！”
一把黑色配槍被陸驍重重拍在方桌上。
“他不僅是個懂暗殺的老頭，他現在更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陸驍轉頭，目光鎖死牆上的老式掛鐘。
“二十分鐘前，保衛科暗哨彙報，老孫以買風溼藥酒為由，開了出門條。”
陸驍抄起配槍，拇指利落退出彈匣，檢查黃銅子彈。
“他早就不在鍋爐房了。”
姜黎握著鋼絲的手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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