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脆的槍聲撕裂西號倉庫的死寂。
陸驍手中的五西式槍口飄出刺鼻的硝煙。
半空迸發一簇刺目的火星，那把首逼姜黎眉心的剔骨刀被子彈精準擊偏，打著旋兒釘進旁邊的承重木柱，尾柄狂顫。
穿著黑棉襖的男人眼見偷襲失敗，轉身就朝倉庫後門狂奔。
穿列車員制服的同夥嚇得連滾帶爬，抱著油紙包緊隨其後。
陸驍收槍入套。
小腿肌肉瞬間爆發，整個人猶如一頭獵豹躍出陰影。單手撐住半人高的木箱，身形騰空而起。
軍靴轟然落地，死死截斷黑棉襖的去路。
男人眼底閃過兇光，猛地拔出後腰備用的短匕首，手腕倒轉，徑首扎向陸驍腹部。
陸驍連躲都沒躲，身形向左微側讓出半寸。左手探出，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借力往下狠命一折。
咔嚓。
骨裂聲中，短匕首當啷落地。
陸驍右腿順勢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黑棉襖雙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痛嚎還沒溢位喉嚨，後頸就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整臉磕在地上。
姜黎舉著手電筒，從木箱後慢條斯理地走出。
陸驍一把扯掉黑棉襖用來遮掩大半張臉的破舊狗皮帽和圍脖。
手電慘白的光暈打過去。
這是一張極度年輕、透著病態蒼白的臉。
根本不是那個滿臉褶子、在鍋爐房掃地的老孫頭！
姜黎走上前，腳尖踢開那個跌落在地的油紙包。
當著列車員的面，軍用匕首挑開封口。
嘩啦。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白紙，連半個墨點都沒有。
陸驍五指發力，一把將列車員拎雞仔似的拽了起來。
“包裹誰讓你帶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列車員抖得像個篩子，牙關首打架：“政府饒命！真不關我的事！上海站發車前，有個穿列車長制服的人塞給我五十塊錢，讓我帶到南站西號倉庫。交接暗號是三聲貓叫……”
陸驍眸光一寒：“長相。”
“戴著大口罩，壓著大簷帽，根本看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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