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份選單，軍區內鬼現形！瘋媳婦要當眾抓特務！次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軍區大院的操場上，一個身影已經帶著一身寒氣，打完了一整套殺氣騰騰的軍體拳。
陸驍的拳風呼嘯，每一記勾拳。橫踢都用盡了全力，關節發出駭人的爆響。汗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往下淌，砸在地上摔成幾瓣。
他不是在鍛鍊，是在洩憤。
那個女人的話，那個叫“老鬼”的代號，像兩根釘子，死死釘在他腦子裡，攪得他一夜沒閤眼。
黑網，栽贓，棋子......
他花了十年，才在黑暗中摸到一絲線索的邊緣，可那個女人，那個在他家裝瘋賣傻的女人，卻像翻開一本舊書一樣，輕描淡寫地將一切攤開在他面前。
她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直到把渾身的力氣都耗盡，那股焚心的燥鬱才勉強壓下去幾分。陸驍沉著臉，邁開長腿，走向那棟讓他心煩意亂的家屬樓。
推開門，一股極淡的米粥香氣鑽進鼻腔。
姜黎已經起來了，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剪得亂七八糟，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
她面前擺著一碗清得能看見人影的稀飯，一小撮黑乎乎的鹹菜。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沒發出一點聲音，安靜得像個沒有生命的瓷娃娃。
沒有瘋言瘋語，沒有滿地打滾。
可陸驍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副安靜的皮囊之下，藏著怎樣一個膽大包天。算計到骨子裡的靈魂。
他從軍裝口袋裡掏出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走過去，“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沿的稀飯都濺了出來。
“你要的東西。”
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姜黎像是被驚擾到的小獸，肩膀瑟縮了一下，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
她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粥，甚至還用舌尖舔了舔嘴唇，才伸出那雙乾淨得不像話的手，將那張紙拿了過去。
一張油印的粗糙紙張，上面用宋體字羅列著菜名——軍區高階幹部小灶未來一週的選單。
陸驍就那麼站著，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壓抑的陰影，雙臂環在胸前，像一尊審判的石像。
他倒要看看，她能從這幾行字裡看出什麼花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姜黎的手指很慢，從第一行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掃。
“紅燒獅子頭......何大廚的拿手菜，地道北方口味。”
“白菜燉豆腐......最普通的家常菜，清湯寡水，藏不了東西。”
“醋溜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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