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的血色沉澱成深不見底的墨。
“怎麼合作？”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這不是信任，這是一場拿他父母的清白和自己的前途做賭注的交易。
姜黎的唇角，終於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成了。
“很簡單。”
她走上前，再次湊近他，這一次，卻沒有了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
“從現在起，我還是那個在大院裡人人喊打的瘋媳婦，白天撒潑打滾，晚上安分守己。”
“我在明，你在暗。”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提供一點小小的便利，並且，替我處理好所有‘意外’。”
比如，今晚闖進檔案室的這個“小偷”。
陸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需要動用自己的職權，將這件事壓下去，將她從嫌疑人的名單裡徹底抹去。
這個女人，算計得滴水不漏。
“好。”一個字，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記住，如果我發現你在騙我......”陸驍的話沒說完，但那裡面濃重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放心，”姜黎輕笑，“我們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危機暫時解除。
姜黎轉身，準備從旁邊的小路繞回前院。
剛走兩步，她忽然停下，回過頭。
“對了，我們的第一次合作，現在開始。”
陸兇擰眉看著她。
只見姜黎一臉認真，用一種談論軍國大事的嚴肅口吻，提出了她的第一個要求。
“我需要軍區食堂未來一週的選單。”
陸驍的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選單。”姜黎重複了一遍，神情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特別是高階幹部小灶的，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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