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在炙烤著陸驍的神經。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彙報有多麼離經叛道。
“你的建議。”許久，首長的聲音再次響起，無比凝重。
陸驍喉結滾動，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那句可能會斷送他整個軍旅生涯的話。
“我申請，破格將此人吸納為‘利劍’小組的編外技術顧問！我願意用我的身份，為她做擔保！”
“胡鬧！”首長厲聲呵斥，“陸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利劍’的保密條例你都忘了！”
“我沒忘！”陸驍也吼了回去，眼睛通紅，“但是首長，‘千面狐’就像一根毒刺紮在我們的心臟上！今天是我和我的兵，下一次呢？我們已經輸不起了！再按部就班，下一個被送上紀念碑的就是我們！”
電話裡又是一陣死寂。
陸驍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一聲聲，砸在耳膜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首長疲憊的聲音傳來，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代號。”
陸驍一愣：“什麼？”
“我說，給你的那個‘顧問’，取一個代號。檔案列為絕密，不入常規系統，由你單線聯絡。”
“陸驍，我把整個西北戰區的安危，都押在你這次‘胡鬧’上。如果出了岔子，你和我，一起上軍事法庭！”
陸驍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差點握不住話筒。
“是！保證完成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他在黑暗中站了足足一分鐘，才平復下胸腔裡那頭橫衝直撞的猛獸。
拉開門，走回客廳。
姜黎還是那個姿勢，似乎他離開的這幾分鐘，她連動都沒動一下。
陸驍走到她面前，隔著那張破舊的桌子。
“上級批准了。”他聲音沙啞，“編外技術顧問，直接對我負責。你的代號......”
話沒說完，姜黎忽然輕笑了一聲。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滿是灰塵的桌面上，輕輕劃了兩個字。
狐狸。
不是模仿，是宣戰。
陸驍的心臟猛地一跳。
就在這時——
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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