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家屬院都籠罩在一片壓抑沉悶的氣氛中。
然而，就在這份死寂裡，一陣極其突兀。響亮。俗氣的音樂毫無徵兆地炸響了。
“妹妹你坐船頭哦，哥哥我岸上走......”
C區一號樓前的小廣場上，姜黎不知從哪兒搞來一個半舊的錄音機，音量開到最大，正隨著那魔性的調子，扭動著她那髒兮兮的身體。
她還嫌不夠熱鬧，扯著嗓子對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阿姨大媽們招手。
“來啊！阿姨們！都別閒著！活動活動筋骨！就當......就當提前給那老頑固送行了！早死早超生嘛！”
這話一齣，圍觀的阿姨們嚇得齊齊後退一步，看她的表情活像在看什麼索命的妖怪。
把國寶氣進醫院，還在這裡開派對慶祝？
這女人，瘋得不輕！
吉普車裡，陸驍已經面無表情了。
他想，他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毀滅吧，趕緊的。
“團長，她......她又在搞什麼名堂？”警衛員覺得自己快不認識“計劃”這兩個字了。
陸驍沒力氣說話，只是麻木地看著。
姜黎的舞姿大開大合，動作怪得離譜。
時而雙手用力拍一下，時而重重地跺兩下腳，然後左臂高高舉起，再換右臂......整套動作毫無美感可言，只有一股子瘋勁兒。
可就是這套“瘋婆子舞”，卻讓陸驍身邊一直負責通訊的年輕技術員，看得入了神。
他起初也是一臉茫然，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他不看姜黎的動作，而是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她動作發出的聲音。
拍手，清脆，是一聲。
跺腳，沉重，是兩聲。
*拍。跺。跺。*
*拍。拍。拍。*
*跺。跺。跺。*
技術員的呼吸陡然急促，他猛地抓住紙筆，在上面飛快地劃拉著。
“團長！”他忽然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她在發電報！”
“什麼？”陸驍一愣。
“她的動作是密碼！”技術員指著窗外那個瘋狂扭動的身影，語速飛快，“拍手是短碼‘滴’，跺腳是長碼‘嗒’！短長長，是字母W！三短，是S！三長，是O......她在用身體打摩斯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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