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源盯著姜黎，臉上的褶子先是一顫，然後因為激動而舒展開。
心臟病？
送醫院搶救？
他這輩子搞研究，驚天動地，到老了卻被當成個易碎的瓷器，磕碰一下都圍上一堆人。
眼前這個瘋丫頭，居然攛掇他主動“碎一個”給外人看？
這......這簡直是把他心裡藏了一輩子的叛逆火苗，直接澆上了一桶油！
“好！”周清源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為興奮而發抖，“就這麼幹！我倒要看看，誰想在我這兒請君入甕！”
姜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
搞定。
下一秒，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瞬成。
“你個老糊塗！說不過我就想耍賴是不是！”姜黎的嗓門猛地拔高，再次進入戰鬥狀態。
“你才耍賴！你個沒教養的野丫頭！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周清源吹鬍子瞪眼，指著姜黎的手都在哆嗦。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氣。
說他是野丫頭可以，說他悔棋不行！
書房裡頓時雞飛狗跳。
爭吵聲中，姜黎胳膊“不小心”一揮，將桌角一個精巧的飛船模型掃到地上。
“啪嚓！”
模型摔得四分五裂。
這下，周清源的火氣真頂上來了。
“我的‘東方紅’！”他心疼得嗷一嗓子，撲過去就要撿碎片。
“不就是一個破模型！你還欠我一盤棋呢！”姜黎不依不饒，上去就搶他手裡的棋盤。
“你給我鬆手！”
“你先認輸！”
拉扯之間，“嘩啦”一聲，滿盤的棋子混著木頭棋盤，被姜黎一把掀翻在地。
這一聲巨響，彷彿按下了某個開關。
周清源的動作猛地一僵，他死死捂住胸口，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額頭瞬間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藥......我的藥......”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軟綿綿地朝著地上滑去。
這演技，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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