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慶典，只剩最後二十四小時。
深夜，臨時指揮部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寒氣裹挾著血腥味倒灌進來。
陸驍回來了。
兩天兩夜沒閤眼，他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見了血的刀，鋒利又危險。作戰服上沾著泥漿和不知名的汙漬，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唯獨那雙眼睛，熬得通紅，卻亮得驚人。
他身後跟著的警衛員個個垂頭喪氣，像鬥敗的公雞。
“怎麼樣？”
指揮部裡，師長陳振豁然起身，聲音裡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
陸驍解開風紀扣，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領口，喉嚨裡滾出一聲沙啞的“呵”。
“挖地三尺，連老鼠洞都掏了。沒有炸藥，沒有引信，什麼都沒有。”
他走到桌邊，拿起搪瓷缸子，把裡面冷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那個老孫呢？”陳振追問。
“骨頭很硬，審了一天一夜，除了重複那幾句瘋話，一個字都沒多說。”陸驍放下缸子，發出一聲悶響，“就在剛才，咬舌了，沒救回來。”
指揮部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唯一的線索，斷了。
地毯式搜尋，一無所獲。
這證明了兩件事：第一，敵人隱藏得比他們想象的更深；第二，他們引以為傲的嚴密佈防，在“黑網”面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那份由姜黎提出的，近乎荒唐的“空城計”，竟成了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破局之法。
“執行B計劃。”
陳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重逾千斤。
“是！”
陸驍挺直背脊，敬了個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臥室內，姜黎剛洗漱完，正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她聽到了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沉重，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是陸驍。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驍帶著一身寒氣和血氣闖了進來。他沒開燈，就在黑暗中那麼站著，像一頭受了傷。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姜黎擦頭髮的動作沒停，甚至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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