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一直沉默的陸驍,終於開了口。
陸母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也不想知道。”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只知道,這兩天,你那雙眼睛......又亮起來了。”
“以前,你回家,魂都跟丟在外面似的。現在......我看著心裡踏實。”
她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陸驍,而是死死盯著姜黎,那雙向來挑剔的眼睛裡,此刻竟是一種近乎託付的懇求。
“你是個有本事的。我不管你以前怎麼樣......你......你護著他點。”
“我們老陸家,對不起他......不能再讓他出事了。”
說完這句,陸母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捂著嘴快步跑了出去,壓抑的哭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臥室裡,死一般寂靜。
姜黎捏著那枚平安符,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被信任的重量。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不賴。
她唇角無聲地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正要把平安符收起,卻發現陸母又去而復返。
老太太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後怕與慶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般地念叨起來:
“這世道,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哪個是人,哪個是鬼。”
“就像當年,冤枉你公公的那個姓林的!”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積壓多年的怨恨噴湧而出,“所有人都當他是個英雄!結果呢!他才是那個吃裡扒外的內鬼!把你公公的作戰計劃賣了,害死了一個排的戰士啊!”
陸母的臉上浮現出刻骨的恨意。
“後來事情敗露,他還想裝模作樣地畏罪自殺,結果命大沒死成!上面的人就把他秘密帶走了,說是調到什麼......什麼保密單位,再也沒了訊息!”
“你說,這種人,怎麼就不遭天譴呢?”
陸母絮絮叨叨地抱怨完,自己也覺得晦氣,搖了搖頭,這次是真的走了。
房門關上。
臥室內,重歸寂靜。
姜黎臉上那一絲笑意,卻在聽完最後那幾句話後,寸寸冰封。
姓林的......
內鬼......
洩露作戰計劃......
調到別的保密單位......
一個個零碎的詞語,在她腦中瘋狂地碰撞。組合,最後,精準地和兩天前老孫那聲癲狂的咆哮,連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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