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黑色的軍用電話，冰冷，堅硬。
姜黎的手指搭在撥盤上，一下，又一下，極有規律地敲著，卻沒有撥出去。
她在等。
等陸驍回來，看他怎麼演完這場“保護”她的大戲。
夕陽的餘暉將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斜斜投在地面，像一道道柵欄，把她困在其中。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
是他的。
“吱呀——”
門被推開。
陸驍端著一個搪瓷餐盤走進來，上面是白麵饅頭和一碗還在冒熱氣的菜。
他看見站在桌邊的姜黎，步子頓了一下。
房間裡的空氣沉重到幾乎凝固。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張被她拈在指間的電報回執單上。
陸驍的身體瞬間繃緊。
“咯吱。”
他手裡的餐盤被捏得發出輕微的異響。
“吃飯。”
搪瓷餐盤磕在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他開口，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試圖用最尋常的口吻，蓋住己經被揭穿的難堪。
姜黎沒動。
她只是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紙，那“嘩啦”的輕響，每一個音節都像一記耳光。
“強制性封閉休養？”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冷又利。
“陸驍，這就是你說的‘不會騙我’？”
她往前逼近一步，抬起臉，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把我送進一個誰也找不到的軍事監獄，每天對著西面牆。這就是你給我的安排？”
陸驍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他一把從她手裡奪過那張紙，狠狠攥進掌心，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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