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猛地回頭，就看見她兒子，那個她引以為傲的。山一樣挺拔的兒子，渾身是血地走了進來。
他懷裡還抱著姜黎。
姜黎閉著眼，臉白得嚇人，了無生氣。
“我的天！”
陸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她衝過去，聲音發顫：“這......這是怎麼了？小黎她......”
陸驍沒理她，一步一個血腳印地走到沙發前，小心翼翼地，把姜黎輕輕放下。那個動作，輕得好像在安放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白瓷。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母親，聲音啞得像破鑼。
“媽，以後，她就是我們陸家的天。”
陸母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姜黎那張疲憊的臉上。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妝，這張臉乾淨得過分，也脆弱得讓人心口發緊。
過去那些嫌棄。不滿。鄙夷，在這一刻，全變成了鋪天蓋地的愧疚。
她救了整個軍區，救了所有人，也救了她這個天天給她臉色的惡婆婆。
陸母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沙發邊，蹲下身，握住姜黎冰涼的手。這個嘴笨了一輩子的老太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會掉眼淚。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擼下自己手腕上戴了幾十年的翡翠鐲子。
那鐲子綠得滴水，是陸家的傳家寶。當年陸驍結婚，她賭氣，看都沒讓姜黎看一眼。
此刻，她卻捧著鐲子，鄭重又慌張地，往姜黎的手腕上套。
冰潤的玉石貼著皮膚，讓昏睡的姜黎清醒了幾分。
她睜開眼，就看到眼前這個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老人。
“媽......”
陸母用力吸了吸鼻子，憋出了一句讓旁邊站著的陸驍都紅了眼眶的話。
“以後......媽給你炸油渣吃，管夠。”
沒有大道理，只是一句最笨拙的承諾。
姜黎的心，一下子就被燙到了。
她看著手腕上那抹溫潤的翠綠，又看了看陸母哭花的臉，和旁邊站著的。滿眼都是心疼的陸驍。
鼻尖一酸，眼淚差點就下來了。
客廳裡，難得的安靜和溫暖。
就在陸驍以為一切風波終於過去時，姜黎忽然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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